第3章

第3章

我感觉到他的气息再次逼近。

“你耍我？”

“我只是……想不起来了。”我闭上眼睛，“沈家的地下室太黑了，我待了太久，很多事都忘了。”

“你想不起来，我就帮你回忆。”

他的声音，是地狱传来的回响。

2.

陆惊鸿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他说要帮我“回忆”，就真的把我关进了一座用金钱堆砌的华丽牢笼。

这栋别墅大得惊人，有泳池，有花园，有私人影院。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的高定，冰箱里塞满了最新鲜昂贵的食材。

一个哑巴女佣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她从不与我交流，只是沉默地完成她的工作。

别墅里没有任何可以与外界联系的工具。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甚至连电视都只能收看几个固定的财经频道。

我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被饲养在这里。

而我的饲养员，陆惊鸿，每天都会准时出现。

他从不碰我，只是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用各种方式“审问”我。

他带来一个音乐盒。

是我母亲的遗物。

“还认得吗？你母亲去世那天，你大哥把它砸了，因为你多看了它一眼。”

他打开音乐盒，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带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里面播放着沈家别墅的监控录像。

是我大哥沈修文发疯一样用皮带抽打我的画面。

“你看，你那时候多瘦小，像只没人要的流浪猫。”

他暂停了画面，放大我蜷缩在角落里的脸。

“告诉我，那天他打你，是因为你偷听到了什么？”

我依旧沉默。

他甚至找来了一个心理医生，试图对我进行催眠。

我配合地闭上眼，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想着沈家覆灭的新闻。

心理医生满头大汗，最后只能对陆惊鸿摇头。

“陆先生，沈小姐的心理防御机制太强了，像一座堡垒，我进不去。”

陆惊鸿的耐心在一天天被消耗。

他坐在沙发上，用擦拭古董qiangzhi的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

“沈清梧，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人。”

我抬起头。

“很像你大哥沈修文。”

他把枪口对准我，虽然我知道里面没有子弹，但那冰冷的金属质感还是让我心脏一缩。

“他每次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商业机密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急不躁，用尽各种手段，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他笑了。

“但他最后，还是被我扔进了黄浦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