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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余光瞥到她袖中夹着的一张画像。
那是暗阁之中,我和段春寒贴身躲避时,被暗处眼线抓下的实证。
铁证在手,她明明可以直接揭发刺客密谋弑君的死罪,可她半句不提刺杀皇帝的事情,只咬死我私藏外人、意图谋害太子不放。
她不求皇帝当场赐死我,不求当庭废黜我的太子妃名分。
她只想靠着百官猜忌,一点点毁掉我的名声,耗尽我所有底气。
一刀毙命是解脱,温水煮心,才是最阴狠的折磨。
魏昭看向我,语气冰冷:“清辉殿是你的居所,里面藏了什么人,你如实交代。”
皇后紧随其后,冷声施压,“本宫早就提醒过你,丧子之后收敛心性,你还偏要闹出这等丑事来。”
满朝文武窃窃私语,议论彻底一边倒,所有人都等着我开口辩解。
我偏不辩解。
我猛地抬手打翻身前酒盏,酒水泼满衣襟,猛地起身踉跄两步。
我头发散乱,双目通红,当场崩溃大哭,“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儿……”
“深宫长夜漫漫,无人陪我,无人念我,我一个人快要疯了啊……”
“我夜里梦魇缠身,万般煎熬,找人说话只是为了排解心魔,我没有害人,我什么都不敢做……”
我抬眼看向魏昭,泪水不停滑落,字字委屈,“我痛失了孩子,日夜活在痛苦里,我还能图谋什么呢?”
全场议论声瞬间平息,没人再会怀疑一个精神崩溃、丧子致疯的女人。
我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抬起,对着大殿横梁微微下压。
那里藏着蛰伏待命的段春寒。
我无声示意:立刻撤离。
片刻后,那缕独属于他的霜雪寒气彻底消散无踪。
沈照月攥紧袖中画像,指尖泛白,满心算计尽数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