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在深山里躲了三天三夜。

饿了就吃树皮草根，渴了就喝洼地里的泥水。

高烧让我浑身滚烫，但我不敢闭眼。

只要一闭眼，就是我娘惨死的模样，还有我爹那张谄媚的嘴脸。

第四天，我终于走出了深山，倒在了一条官道上。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辆简陋的牛车上，旁边坐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他叫霍铁锋。

他曾是朝廷的边防校尉，因为上司贪墨军饷，导致军队哗变，他被扣上了逃兵的罪名，一路流亡至此。

他救了我，是因为看到我手里死死握着那把叛军首领的短首。

「那把刀上的图腾，是漠北十三鹰首领的。你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他的东西？」霍铁锋递给我一块干硬的粗面饼，眼神锐利。

我狼吞虎咽地嚼着饼，连和着血沫一起吞了下去。

「我杀了他。」我平静地说。

霍铁锋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瘦骨嶙峋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小丫头！老子打了半辈子仗，没服过几个人，今天服了你！」

他笑完，看着我：「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咽下最后一口饼，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

「我要去雁门关。我要招兵买马，我要拥有这乱世里最锋利的刀。」

霍铁锋看着我眼中那种几乎可以燃烧一切的野心，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若姑娘不弃，霍某愿誓死追随！」

这一年，我十四岁。

收服了我的第一员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