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初刚收到信那年,其实我也并不愿意相信。
那时我总跌跌撞撞跑去镇上的驿站,摸索着便往马车上钻。
“阿伯,求你快些启程,载我去南疆,我一定要去找裴景问问清楚!”
“十多年的情谊,他怎能说不要就不要!”
车夫们个个叹着气,挥手便把我往下赶。
“不是我不想帮你,南疆那边又打起仗来了。”
“现在过去,那不是纯粹和自己的命过不去吗?”
我没有法子,咽下所有委屈准备等到战事结束。
可我等啊等,从骄阳似火等到雪落满天,不仅没有等到战事结束,还等来了裴景和苗女喜结连理,孕育子嗣的喜讯。
从南疆包裹里送来的喜糖多得可以散给院里所有人,可我一颗也没有吃。
那年的冬日格外的冷,我因此大病一场,终日里躺在榻上无力起身。
裴砚见状,便日日守在我塌前。
他虽沉默寡言,却将屋子里的碳烧的旺旺的。
每日的药他也不假于人。
我嫌药苦不肯吃,只一心求死,他就轻声细语的哄着我,一口药一口蜜饯的喂我吃下。
终于,冬日过去,迎来生机勃勃的春日暖阳。
我的身体也一点一点好了起来。
彻底好的那天夜里,我独自一人靠在亭里。
凉凉的晚风吹到我身上,我想,老天虽然亏欠了我,但终究没有把我逼到绝路上。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吧。
既然裴景可以和别人日久生情,另寻新欢,那我也可以重新来过。
我要活的越来越好,好教裴景那个负心汉知道,哪怕没有他,我林昭昭照旧能过好自己的人生。
于是,我答应了裴砚的求婚,十里红妆嫁给了他。
成亲后的日子平淡又幸福,公婆没有因为我眼盲就欺我,反而对我像亲女儿那般好。
日子越过越顺心,我也很久没有再梦到裴景。
直到今天,女儿看到了天书,我也知道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