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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汽油味从门缝里渗进来。

顾念扑到窗边，才发现防盗窗已经从外面焊死。

顾夫人根本不是临时赶来。

她早就猜到顾砚洲会把证据藏在父亲的书房，也早就准备好让整栋老宅和证据一起消失。

门外传来许明珠的声音。

“阿姨，放火会不会闹得太大？”

“她已经知道是你推了砚洲。”

顾夫人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死人不会作证。”

“只要姜眠死在火里，手机里的东西就可以说成是她伪造的。”

打火机盖弹开的声音格外清晰。

火焰很快从门底蹿了进来。

书房里铺着实木地板和厚重地毯，火势顺着汽油迅速蔓延。

顾念被浓烟呛得不断咳嗽。

我用湿外套捂住她的口鼻，拖着她退到保险柜旁边。

三年前替顾老先生入殓时，我来过这间书房。

那时陈叔告诉我，老先生年轻时怕遭bangjia，在书房和地下车库之间修了一条逃生通道。

入口就藏在保险柜后面。

我取下柜内最后一层隔板，果然摸到一只生锈的拉环。

墙板移开后，露出了一条只能容一人爬行的狭窄通道。

我先让顾念带着账册和储存卡进去，自己留下电脑生成密钥。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时，书房门轰然倒下。

许明珠捂着口鼻冲进来。

她抓起桌上的铜摆件，狠狠砸向我的后脑。

我侧身躲开，摆件擦过肩膀，砸碎了电脑屏幕。

密钥生成进度停在百分之九十九。

许明珠看见屏幕，疯了一样去拔储存卡。

“住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扑过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桌面上。

“我想知道真相！”

“顾砚洲坠楼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当时已经被我灌醉了，我想把他推下去，可谁知他死死抓着栏杆，居然还敢说要把我送进监狱。”

“所以我踩断了他的手指。”

“那都是他活该！”

她吼完才意识到，我胸前的手机一直亮着录音界面。

身后忽然响起密钥生成完成的提示音。

电脑屏幕虽然碎了，主机仍在继续运行。

我按下发送键，将录音和已经生成的密钥同时发给林警官。

许明珠彻底失控，掐住我的脖子，将我往火里推。

我抓起桌上那枚滚烫的铜摆件，狠狠砸在她手背上。

她惨叫着松手。

我钻进逃生通道，反手拉上墙板。

身后传来许明珠歇斯底里的咒骂。

等我和顾念从地下车库爬出去时，消防车已经封锁了老宅。

林警官接住我递过去的原始账册。

“密钥有效。”

“顾砚洲留下的完整视频，已经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