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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铧鉴和迪米同机从海南回北京,铧鉴送迪米回家。
已是下午五点,迪米留铧鉴在家吃饭,不料想铧鉴说,他还有事,已约了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匆匆告辞了。
迪米手揉搓着丝巾,望着他的渐远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怪不得人说男人一得到女人,女人就迅速贬值了,越来越被动,还真是?以前留在我这住他巴不得,高兴得不得了,现在留他住,他都还有事了。”又想:“也许是我多想了,看得出,他对我那么关爱在意。”
自己一个人也懒得做饭了,也懒得叫外卖,洗了澡,直接躺床上了,这两天在三亚,和铧鉴住真是累并快乐着,当然也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开心,这种感觉,尤其是铧鉴在自己身上说爱你的时候,真是飘飘欲仙啊。
铧鉴约的是金羽的师兄谷戈,也是技术界的大咖,铧鉴想和他深入了解金羽的过去,金羽在公司入职并不久,与过去的金羽相比,现在的金羽是不是变化很大呢?迪米两次遇险,都和金羽有关,虽然是意外,最终也有惊无险,铧鉴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不能抱侥幸心理,让迪米再次遭遇险境。
他们约在谷戈办公室附近的美洲俱乐部,俱乐部前台有雄鹰展翅的LOGO,里面安静秩序井然。铧鉴和谷戈坐定,给谷戈看了金羽最近的照片,合影中的金羽在团队建设的其他同事中,金羽憨厚的笑着。谷戈看了看说:“这家伙没有什么变化,连眼神还和以前一样。在我们上学的时候,这家伙专业技术能力很好,就是很爱玩,很爱往女孩儿群里钻,外号人称花蝴蝶。”
“那他其它方面的品行怎么样呢?”
“商务交往上,从供应商处收一些财物,也算是司空见惯吧。”
“那如果他没能收到供应商的财物,他会不会做人身损害的事呢?”
铧鉴给谷戈倒咖啡。
“那倒不会,这小子胆儿不大,你说图财害命,我觉得他做不出来。您问这个,是他犯了什么事吗?”
“这倒没有,只是公司在进行重大项目,看看由他执行是否合适,也算是做个前期的背景调查吧。”铧鉴含蓄地说。
“不过,我倒听说了国际上有一款洗脑程序,是最新的黑科技。恐怖组织已经应用到了组织成员上,让他们更英勇无畏、忘我地实施恐怖活动。”
“愿闻其详。”铧鉴心中一阵。觉得自己最担心的要发生了。
“听说某互联网技术巨头累计投入万亿资金,其神经动力研究中心研制出了一套智能系统,这个中心在人脑、神经学、芯片、人工智能、机器学习方面最先进,这套智能系统可以称得上是洗脑神器。对于没有自主脑路的人,不受情感内部驱动,而受色相、金钱、权力等外部驱动的人,对于意志薄弱的人,这套系统通过机器学习非常容易学习并模拟他她的决策逻辑,在再三受到外部驱动因素影响的情况下,这些人就失去心智,进一步失去独立思考能力,脑路洞开,沦为洗脑神器所控制下的人肉机器。虽然人还是肉身意义上的真人,但是他的心智已经被洗脑神器所控制,而成为傀儡人。如果一个公司的人都成为傀儡,那么这就是傀儡公司;操纵洗脑神器的人就可以在这个公司为所欲为,无论操作者让傀儡人做什么,甚至让傀儡人害人害己,傀儡人都会拍手称快,全票赞成。”
铧鉴听得毛骨悚然、汗不敢生。“那有什么检测方法吗?如何检测一个真人是否被操纵心智,成为了傀儡人呢?”
铧鉴想起,迪米曾经提醒他当心金羽。当时他还以为是女孩子的敏感、脆弱,看来,迪米作为人工智能和机器人专家,的确专业敏感度是够强的啊。
“目前还没有成熟的检测办法。因为傀儡人本身就是真人的血肉之身,和他原来的血肉之躯一样,只不过心智已被控制,已被长期催眠。二十年以上的傀儡人,血管会退化,肌肉会僵硬,会物化为机器人。”
“那有什么破解办法吗?”铧鉴问。
“唯一的办法是由傀儡人至亲至爱的人,用爱和真情唤醒他。不过,这套洗脑神器对傀儡人的神经系统设置的情感选项是六亲不认,如果傀儡人还有爱能量,靠强烈的求生欲望和强大的意志力还有唤醒的可能;如果他已被控制太久,神经系统、情感系统已被严重损害,就很难被唤醒。”
“其实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傀儡人虽然大脑被控制,还是肉身,总会消亡,而且,还有被唤醒的可能。如果洗脑神器再加上3D打印的人造身体,尤其是智能机器人,两者相加,则傀儡人获得永生,而且永远不会醒来,永远成为控制者的sharen或者掠夺的工具。”
铧鉴马上想到了迪米公司的智能客服。洗脑神器加智能机器人,这不是控制他人、复制他人的绝配吗?他有点儿明白了金羽半年来,尤其是迪米智能客服项目启动后,他对迪米看似意外的袭击举动。
“真是太感谢了,您让我打开眼界。”铧鉴握握谷戈的手说。
“没关系,前沿黑科技也是我关注的内容。如果铧总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进一步合作,如果已经有人操纵傀儡人搞破坏的话,我们一起应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谷戈是精英,有公共意识和公益心,不像很多人一样事不关己不伸手,蝇营狗苟,只顾自己的个人利益。
铧鉴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对,让我们鬼挡杀鬼、佛挡杀佛,共同捍卫良好秩序。”挥手和谷戈道别后,他开车驶去,边开边思考。却下意识地把车开到了迪米楼下。迪米家窗户一片黑暗,已没有灯光。铧鉴想迪米已经睡下,就不再上楼叫醒她开门了。“嗯,改天向她要一把她家的钥匙。”铧鉴心想,对这迪米的窗户,遥望了一会儿,他能想到迪米孩童般天真的睡眠,不觉笑了笑,方开车回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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铧鉴这几天还真忙,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他忙的不见人影。以前绝大部分的接待,都在公司,同事们一大早就能在办公室看到他的身影,到晚上九十点钟依然看到他。而这两天,他仍然是早出晚归,只是不在办公室,连白净等高管都见不到他。
他约见了猎头公司,招聘人工智能及神经网络方面的专家,并且另外和谷戈成立了独立办公室。
他隐隐地感受到了敌意。他一向很敏锐,当然,他希望这是错觉,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这船上是一帮兄弟姊妹的,是上万的客户上亿资产,而不只是自己。在没有明确破坏者的意图和目标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我在明,敌在暗,防备再充分,也不能示敌。也不宜轻易开除金羽,毕竟,没有证据和凭据证明他做了什么坏事,造成了什么损失。如果开除他,破坏者换一个傀儡人,恐怕隐藏的更深,造成的危害更大。
迪米这两天也没有接到铧鉴的电话,更没有见到人影。
迪米时不时看手机,听电话,听信息,更希望铧鉴来找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原来自恃独立、无所畏惧的女汉子的自己,在恋爱中和小女生没有什么区别。
今天仍然毫无动静。
刚下班,迪米收到铧鉴的信息:“在干嘛呢?”
“在等你呢。”迪米回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铧鉴没有回复。
迪米有些失望,想着是否主动给铧鉴打个电话。又怕他在忙于工作,就又放下电话。下班后就直接回家了。十点左右听到门铃的声音,她一跃而起,肯定是铧鉴!
她从猫眼望去,果然是铧鉴,一身休闲装,带着帽子和眼镜。
她开门就往他怀里扑去,双臂挂在他脖子上。
“以前觉得你最矜持了,现在知道了你热情的一面。”铧鉴一把抱起她。
“那当然了,人还是多面的,尤其是在不同的人面前。”迪米说。
“我只知道千手观音,不知道一人千面啊。”
“其实我只有一面,在陌生或者不爱的人面前,自然矜持,在爱的人面前,自然热情。”迪米说。
“所以说,你又给我惊喜。”铧鉴说。
“我和你探讨一个问题啊,”铧鉴话锋一转。“矜持的你,和热情的你,哪一个是真实的你呢?”铧鉴问,“或者这么说,今天你看到了我,你怎么判断明天看到的我是我呢?”
迪米和他倒在沙发上,“我认为,如果明天看到的你不是你,那一定是明天的你和现在的你有什么不同,或者明天的你对今天的你在某一方面有所强化。”迪米拍着他的脸说。“因为,一个想复制或者操纵你的人,一定是有他她的目的,而这些目的是通过让你变得不同而实现。比如,今天的你爱的是我,可是,别人希望你爱她,那么,她操纵明天的你的时候,你就被设定为你爱她,要不然,她让你成为明天的你将不会有任何意义。”
“非常有道理,继续。”铧鉴说。
“或者,如果有人想利用某人的缺点,那一定让明天的这个人更加强化他的弱点,这样就更好操纵。比如,他特别爱酒,或者特别好色,特别贪财,那利用好酒、贪财、好色支配明天的他就会更加的容易。”
“或者说,比如儿童的天性就是活泼好动,但有的幼儿园老师让孩子们背着手做好,一动不能动,动就训斥或者体罚,只讲究表面秩序,压制了内在情感,那么,这些儿童就不敢说话,不敢动,渐渐失去了创造力和天性。要知道,创造力正是来源于情感,尤其是对自己的正向良好情感,而情感和正义是人之存在和世界之连接的终极价值。这样的老师通过抹杀儿童的情感和天性损害了儿童心智,时让儿童对权威形成了盲从和畏惧,这就是奴性。”
铧鉴拍拍她脸蛋,“亲爱的,用美国人的话说,你还真是BrainSexy,因为有头脑而性感”,我就喜欢这种又聪明又美丽的女孩,又聪明又美丽又简单的女孩,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你的头脑、性格和身体都这么让我着迷。”
铧鉴把她抱起来,扔在空中,跌落在柔软的床垫中。
铧鉴的手机响起,“是不是安宜?”迪米问。
铧鉴并不想接,伸手按掉继续抱住迪米。
迪米伸手把灯关掉。这个时候,任何他人或者事情,都是不折不扣、大煞风景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