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吃货
屋子里弥漫着迷香的气味，即使有鼻塞的帮助，还是会吸进一些。
唐起都躺在床上，因为怕被发现，所以几乎不敢做多余的活动。
在床上本就容易入睡，又加之迷香的催化，这种昏昏沉沉的状态被他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迷迷糊糊中，唐起慢慢醒过来。确切的说，他是被窗外的咳嗽声惊醒的。半睁半闭的眼中，隐约间看到了一个身影，和印象中王航的身形很像。
把手搭在额头上，唐起勉强睁眼，视野中的世界在不停晃动着，目光稍稍在一个地方逗留，呕吐感立马就涌上心头。唐起慢慢爬下床，眯着眼睛，一点点摸索着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他把凉水狠狠地拍在脸上，不舒服的感觉这才稍稍作了缓解。
接着又打湿了一条毛巾，唐起拎着它，走向陆邱。
“喂！你怎么了？”唐起被吓了一跳。
看到陆邱时，陆邱正瘫在床上，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见唐起来了，陆邱缓缓抬起头，朝着他张了张嘴，已经没了发声的力气。
“你想说什么？”唐起贴过去。
陆邱抬起手臂朝放着自己背包的地方指了指，看见唐起的耳边到了自己的嘴边，眼睛突然放光，一口咬了下去。
唐起快要疯了。陆邱那一口特别狠，他疼得要死，也不敢叫出声。费了好大劲才扳开陆邱的嘴。
这边刚挣脱，唐起那边立马把湿毛巾塞进了陆邱的嘴里。
“操，你饿死鬼投胎啊。”看着在咀嚼口中毛巾的陆邱，唐起骂道。
打开陆邱的背包，唐起差点晕过去。一直见陆邱在整理背包，还以为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结果打开一看，全是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
唐起拿出一袋饼干，在陆邱眼前晃了晃。
“想要吗？”唐起笑着拆开，在陆邱期待的注视下，把饼干往自己嘴里送。
说时迟那时快，陆邱暴走了，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夺下饼干。吐掉毛巾的同时，也没放过唐起正要往嘴里送的饼干，还有，唐起的手...
“喂，你松口！”唐起感觉到陆邱舌头正在舔着自己的手指，简直比之前的晕眩感还让他恶心。
可是怎么甩也甩不掉这个牛皮糖。
“看好了。”
唐起晃了晃手里的背包，将陆邱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在陆邱的目光下，将零食撒了一地。
这次要发疯的成了陆邱，像是被饿了一个世纪。他不仅吃的量大，而且速度特别快。大半包的零食很快就进了他的肚子。
而且，陆邱尽然还护食。唐起一脸黑线，自己也很饿，但是陆邱一包都不愿意给自己。一把揽过所有食物，唐起一靠近就高度警觉，就差冲着唐起‘汪汪’叫两声。
无奈，唐起只好回到自己那边。从包里找到王航给自己的纸团。纸团被铺展开，上面却没有写东西。
开了灯，唐起迎着灯光看，隐约看到了字的印痕。
“还真是小心。”
说着，他从包里翻出铅笔。原来工作时，遇到过这样的事，所以出门都会带上一支。但之后就再也没遇上那样的事，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随着石墨涂满白纸，几行字浮出纸面。
【聚福饭店，八点。我会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事情。】第一行字写到。
结果还是没有说清楚是什么事，通篇下来并没有流露出什么讯息。唐起撇了撇嘴，思考着要不要应约。
“当然去啊。”陆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唐起身后。
唐起倒吸了一口气，压住了想要打人的冲动。
“饭店啊。”陆邱强调。
“你还没吃饱？”唐起诧异的看着陆邱。
“都饿一天了。”陆邱指了指一地的包装袋，“这些哪够。”
唐起嘴角抽搐着，怀疑这人和自己到底是不是同一物种。
商量以后，两人还是决定去赴王航的约。毕竟村子里除了王航，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会给自己帮助。当然，这个王航，唐起对他还是心存戒备。也怕今晚的邀约是村里人下的一个圈套。
利益与风险并存，唐起这一次感受的真真切切。难怪合同会有那么高的酬金，在这村子里稍有闪失，不是死，就是变成生不如死的疯子傻子，他心想。
很快就到了赴约的时间。
唐起和陆邱出了门，王航家的人见到二人并没有感到奇怪，估计是算准了迷药的效力。
聚福饭店和王航家相邻，出门右转就是。到了饭店，按照王航纸条后几行说的，二人选了间靠里的包厢。一坐下，陆邱便叫来了服务员。一连串念了好多菜名，唐起大致估计了一下，大概点了有十六七道。
“点这么多，我们吃不完啊。”
看着服务员一脸蒙，唐起说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放心。”陆邱拍了拍胸脯，“有我在。”
“这有什么好自豪的。”看着陆邱一脸得意，唐起扶着额，很想装作不认识他。
饭店没什么生意，唐起这桌的菜很快就上齐了。
迟迟等不到王航现身。早就跃跃欲试的陆邱，终于禁不起美食的诱惑，先动起了筷子。唐起并没有阻拦，也没有动筷子，对王航到底会不会出现，在心里打起了问号。
饭已经吃到一半，桌上的盘子都空了好几个。
这时，包厢里传来了推门声。
唐起警惕的瞄向正门，门外并没有人。
包厢很靠里，饭店多余的空间都填充做了这房间的面积。加上灯光很暗，包厢边边角角都隐藏在阴影里。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包厢左边的角落中，响起了王航的声音。
唐起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左侧角落里竟然有一扇暗门。
王航轻轻合上门，走到唐起二人面前，不时地注意着包厢外的动静。
“小心点没什么不对。”唐起递给王航一双筷子，“碗就不给你了，免得店家怀疑。”
王航接过筷子，但没有动，在两人对面坐下。
唐起看了眼陆邱，他似乎对王航来分食很有意见，闷头吃着菜。
“先说说今早是怎么回事吧。”唐起想了想说道。
王航点头，组织好语言，说了起来。
原来唐起他们来的这两天之所以会遭到这样的待遇，是因为到来后的次日，也就是今天，是夸洛村祭典的首日。他们正巧是撞在了枪口上。而那所谓封林也只是对外人的说法。实则是为了隐藏每年的这个时候，村子内部进行的祭祀仪式。祭祀总共要持续三天的时间。
至于唐起早上看到的怪异景象，确实是祭司们所施的幻术造成的。据王航猜测，幻术的形成与村长所点的香烛和祭司手中的黑石饰品有关。两者配合以后，会给人的大脑造成暂时性的假象。
大概和催眠是一个原理，听了王航的说法，唐起心想。自己前段时间恰巧接触过，所以一王航这么说，就不自觉带入到这方面上去思考。
“那你为什么没有出现我们这样的情况？”
王航的说法虽然有一定可信度，但是他能免遭所谓的幻术，本身来说就够让人疑惑的。
“为什么？”王航不知是在回答，还是在自语，“大概是我没有嗅觉吧。”
王航的话引起了陆邱的注意，他抬起头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质朴且胆怯的青年。见两人一起盯着自己，王航本来就不大的声音，音量又小了一下。
王航继续往下说。
因为一开始就不受幻术催眠的影响，听到同龄的孩子事后都在讨论神迹后，王航觉得自己是个特例，便把原因都归结在了自己身上，一直藏着没有和其他人说。
直到一次妹妹发高烧，他终于发现了事情的猫腻。
那上祭典当天，王航的妹妹高烧。因为祭典是不容许生病的人参加的，于是王航被留在家照顾妹妹。但是他敌不过妹妹的吵闹，只好带着妹妹去看神迹。两人偷偷来到神树时，祭典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在远处往神树前看了一会儿，王航的妹妹突然看着他，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这次看到的不一样。
王航不解，经过一番询问，知道了来龙去脉。他也因此怀疑起祭典中发生事情的真实性，并做起了调查。
“用湿毛巾紧紧捂住口鼻，造成短暂的窒息，这样可以从幻术中醒过来。”王航说出自己找到的方法。
“你这方法未免也太暴力了。”唐起忍不住说道。
就在王航略显尴尬的时候，陆邱开了口，“就算发现了异常，你大可装糊涂，找到我们又是为了什么？”
“你们昨晚应该看到那口棺材了吧。”王航问。
唐起和陆邱点了点头。
“棺材是祭典最后一日祭神时用的。这次要躺进那口棺材的人是我妹妹。”王航说着，一直弱弱的声音，此刻竟充满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