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古怪的石鱼
唐起回来的时候，桌子上多出了一份点心。
“这么贴心啊。”唐起向冯廷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拿起一块咬了下去。
冯廷递过去一杯茶，说：“别吃多了。”
“吃都吃了，哪还有劝人少吃的。”唐起抹了抹嘴说道。
“那行。小石，你去把刚刚定的包间退了吧。”冯廷一点余地都不留，直接对小石说。
原来要请客啊！后知后觉，唐起连忙拦住小石，说：“你家五爷跟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你也是，我就说说，至于这么小气嘛。”唐起边留下小石，边看向冯廷。
“我是小气。”冯廷端起茶杯，“那今天这顿饭就让我们大方的唐大侦探请好了。”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变卦变得比翻书还快！”唐起没好气的说。
“要不这样。”冯廷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这顿饭呢，还是我来请。饭钱从你今天迟到的一千里算，剩下的你留着，多的我来补。需要我借你一千吗？”
“我谢谢你哦，用不着。”唐起自认算不过冯廷，就没再争论，反正经常蹭饭，请一次也无妨。
“不客气，倒是这点心。”冯廷指着盘子，“算了，就当给你个福利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无耻。”
“原本是这么想的，可被你这么一说。”冯廷揶揄地看着唐起。
“拉倒吧，说正事了。”唐起切断了冯廷的话题。
手机刚刚给了冯廷，唐起拿回去后，边滑动，边结合着自己在夸洛村的境遇给冯廷讲解着。
通常在结束一项委托后，唐起都会向雇主做一个总结性的汇报。所以口才方面自然不差，加上在夸洛村的事情过于神奇，唐起就像是个说书人，把整个事件说的绘声绘色。而冯廷也十分配合的当着听众，手里就差一把瓜子。
这事拍成电影绝对叫座。冯廷听完后，点评道。然后遭来了唐起一个大大的白眼。
夸洛村的事一直讲到陆邱离开。唐起依稀记得陆羽忧心忡忡对陆邱说的话，忍不住问了一句陆邱的安危。
“他的事，他自己能解决。”冯廷回答，显然不想多说什么，朝唐起伸出右手。
唐起见状，自然而然的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脑子里进的潭水没清理完？”冯廷盯着唐起，“你是狗吗？”
“开个玩笑，再说石鱼不是在吗？”唐起把手从冯廷手掌移开，一枚石鱼正躺在冯廷的掌心。
“油头滑脑。”冯廷将石鱼放在眼前端详。
冯廷看了许久都没有说话，唐起见状，一下子就明白了。冯廷冯五爷除了是个小店的店主外，还是个鉴宝高手。因为这个店的性质，在店里出现过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如果一件件都列出来，恐怕一个超大规模的展览会都放不下。看他现在的样子，石鱼多半是个棘手的东西。
“看出什么头绪了？”唐起一直没有打扰冯廷，见他放下石鱼，才开了口。
冯廷没有立刻回答，继续把玩着石鱼，指肚摸遍了鱼的全身。
对于冯廷，唐起真的是太熟了。当他冯五爷反反复复的确认一件事的时候，就表明他也没有什么把握。
“看不出来？”唐起先打破了僵局。
冯廷不可置否，说了两点疑惑。第一点，他完全看不出石鱼产于哪个年代。石鱼古旧，而且不像是刻意做旧的。可他将石鱼按鉴定标准来看的时候，却从石鱼看到了不同年代的痕迹。各部分存在的年代足足横跨了一千年。其二是石鱼的材质。见多识广、加上本身就有相关的技能点，对于文物的材质，冯廷几乎是一看一摸便能知道个大概。结果在石鱼身上又犯了难。
“石鱼的材质是一种很罕见的材料。”冯廷说，“至少，我没有见过。”
“材质？”唐起不解，“这玩意不就是石头做的吗？石头种类还用分这么细？”
“外表像石头，但是”冯廷将石鱼的头部伸到唐起面前，“你看看鱼眼和唇部，被雕刻后呈现出的色泽，不是石料能表现出来的，更像是金属的光泽。”
“金属？”唐起将信将疑。
“是金属的色泽，错不了。”
“会不会是因为这些部位后期被镀上了金属，所以才会出现的样子？”
“如果是后期加工上去的，你觉得我会看不出来？”冯廷把鱼交还给唐起，“抛去先入为主的观点，你摸摸看，这个石鱼并不是石头的触感。”
唐起拿回石鱼，先是用手指扣了扣鱼的眼睛，然后用指肚摩擦着石鱼的全身。
“我这里有了不少石雕，你可以都去摸摸，比对一下就知道两者有什么区别。”唐起对于这方面的鉴别不比自己，冯廷给他指了个简单明了的方法。
唐起听后，就近拿起桌上的小块石雕，与石鱼一起，一左一右握在手中。比较后，触感确实有些许不同。不仅如此，两件东西起初在他手里都是冰凉的，但是一小会之后，都温暖了起来。只不过石雕是因为自己掌心传来的热度而变了温度，但这石鱼却是自身发热，向着手掌里传导着热量。
这样的情况，在神庙地下的时候，唐起真没太注意到。这一有对照，加上没有那晚的紧张感，他立马能感觉到石鱼奇怪的变化。而且唐起很确定不是他的心理作用，左右手确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石鱼在发热。”唐起对冯廷说。
“哦？”冯廷和唐起交换手，显然他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喂，你别立刻就握啊。”唐起纠正冯廷，“让它凉下来再握，不然没有说服力。”
“现在已经是凉的了。”冯廷说着，手握成拳，将石鱼包裹住。
“确实是在发热。”冯廷点着头，张开手，“这个东西不简单。”
“对了，我有个猜想，你要不要听听。”结合着之前的经历和现在的状况，唐起脑子里盘旋着一个不太切合实际的想法。
“说说看。”冯廷说。
“看不出年代，也看不出材质，会不会是因为这材料本身就不是地球上的东西。陨石下落的新闻从古至今都是有据可查的。而且水潭中的怪物明显是怕这石鱼的。你说一个死物有什么好怕的？除非是两者间有所共鸣。说不定是这石鱼有种特殊的磁场，能够令怪物产生不适感。”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冯廷说道。
“这样吧。”他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个精致的小盒子出来，“石鱼就先放我这里。我之后托人分析一下它的成分，在和数据库里已有的材质做个比对，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点端倪。”
“好。”唐起同意，陆邱走之前也是这个意思。
“还有你拍的那些照片，回去打包发给小石。我回头给张老爷子发过去，这些内容，说不定能帮他找到些头绪。”
唐起点头，同样冯廷的提议。
“行了。”冯廷把石鱼装进盒子收好，看了眼挂钟，“都一点多了，该去吃你的宴席了。”
“还是老地方？”唐起问。
“还想请我去更高档的地方？”
“我就问问。去什么高档的地方，合口味不就行了。”
“说的在理。”冯廷笑到，对一旁听的起劲的小石说，“去我仓库拿几瓶好酒来，今天咱们痛痛快快喝一场。”
“好的，五爷。”小石说着，准备动身。
“先别走。”冯廷叫住小石，继而转脸看向唐起，“到底要不要给你拿点钱？”
“嘁。”唐起朝着冯廷翻了个大白眼，自己那雇主虽然不知安的什么坏心眼，但钱可是一早就付完的，“这点钱我还是有的，走吧。”
“行。万事俱备，就差人到了。”
冯廷说着迈开步子，和唐起早小石一步，离开了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