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雇主
唐起转过头，一个扮相怪异的人正站在他身后。
“我吗？”四下望了望，这地方现在除了自己，好像没有其他人，于是唐起指着自己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朝着唐起走近了几步。
“我们认识？”眼前的这人包裹得很严实，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唐起又问，但心想，这幅打扮就算以前见过，此刻也认不出来吧。
无法看见面部表情，不过眼睛还是可以传达出一些信息。从对方的眼睛中，唐起知道这人在笑。
“我说过我们会有机会见面的。”
这人突如其来的话语如同一击猝不及防的重拳，砸的唐起有点发懵。
见唐起还在震惊中，那人没有再进行后续的举动，似乎再给唐起消化的时间。
“是你。”缓冲过后，唐起冷静得有些可怕，话里透着极寒。
他一直想见的那位雇主，此时正活生生的站在面前。
面对着唐起反常的平静，雇主有所意识，但依旧从容不迫看着唐起。
“和我见面。”雇主开口，“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见面确实是唐起所期望的，但来的太晚了，尤其是在第一晚后。
“为什么？”雇主眼睛转了转，“因为你通过了考核。”
这时，见有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雇主连忙拉了拉盖在头上的帽子，说：“介意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吗？”
“当然。”唐起颔首。
他先是和萧航和萧楚楚会和，让两人先回去。因为有萧楚楚这个过目不忘的人在，唐起倒是不怕二人迷路。
“走吧。”见两人离开，唐起朝着身后不远的地方看去。
话音落下，雇主从阴影中走出。
唐起见雇主依旧警惕，完全没有之前和自己对峙时的从容不迫，心说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两人谈话的地点选在了放假一家相对冷清的咖啡馆。
点完单后，两人进了包厢。
“说说你来找我的原因吧。”凡事有因有果，唐起不相信雇主会无端地找到他，而且还是在曾经拒绝过他的前提下。
“原因我说了。”雇主说，“你通过测试，我们见面是迟早的事。”
唐起不可置否，因为主动权并不在他，但偏偏选择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出现，而且还清楚地把握着自己的动向，分明是有所预谋。
“我打算换房子了。”唐起突然思维跳跃的说道。
雇主一怔，但多少还是明白唐起的意思，说：“放心，我并没有监视你的生活。只是在必要的时候了解你的动向，毕竟我们是有合同的，不是吗？”
“对，有合同。”
如果说之前唐起还可以心平气和地和眼前这个人说话，在他说出关于合同的事情时，唐起便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控制住情绪。
“你他妈还好意思提这件事？”唐起突然俯身向前，揪住雇主的衣领。
在唐起的事上，雇主倒是一直显得从容不迫。像是事先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幕一样，只露出眼睛的脸，眼睛里没有一丝慌乱。
“过程并不重要。”雇主将手放在唐起的双手上，慢慢推开，“结果你不是已经认同了？”
唐起两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面部颇为狰狞，声音似从心底发出，略微低沉：“现在只有你和我。”
这个时候，门外很不合时宜的传来了敲门声。
“先生，您点的咖啡好了。”
在得到允许后，女服务生走进房间，看着房间里的情景，脸色稍显怪异。
“好，谢谢。”唐起接过咖啡说道，全然不是刚刚凶神恶煞的样子。
即使这样，房间里的气氛还是令女服务生不安，说完慢用后，她便匆匆离退出了房间。
雇主拿起自己的那杯，然后将唐起的推向他，说道:“先冷静冷静。”
唐起看了雇主一眼，没有说话，拿过自己的咖啡，放进了大半杯方糖。
他还没有把方糖搅拌均匀，雇主已经端起咖啡，包裹着下半边脸的口罩被向上拉了拉，露出了下巴和嘴，但还是看不出样貌。雇主喝了一口，没记错的话点的是最浓的那一款口味。
“口味真重。”唐起小声嘀咕。
听见唐起发声，雇主停止了喝咖啡的动作，杯子还举在半空中没有落下。他盯着唐起看，似乎是在揣测着这位发火的大侦探的心思。
“火消了吗？”雇主问，却更像一句设问，没等唐起回答，便说，“我们还有更有价值的事情可以聊。”
唐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方糖的甜度并没有掩盖住咖啡的苦涩。他皱了皱眉，并不是适应不了这种程度的苦，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起，更习惯于甜味。
雇主说着关于夸洛村的事，这些都是唐起所知道的。未曾提及的，也由唐起给予了相应的补充。
村子的祭祀、神庙下的地底世界以及栖居于水潭中的怪物，夸洛村背后的东西被唐起一件一件吐露出。他也终于在雇主眼中看到了除平静以外的其他情感。
“石鱼在身上吗？”雇主问。
唐起从身上取出一个精致的布袋。这是冯廷交还给他时所用的包装。
“不必拿给我看。”雇主制止了唐起倾倒袋子的举动，“你好好保存便是。”
将布袋收回囊中，唐起看着雇主说道：“关于石鱼你知道多少，你让我去夸洛村除了想试探我之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石鱼的事，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它应该会是你的一个筹码。”雇主缓缓说道，“让你去夸洛村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因为这是我知道的唯一线索。”
听了雇主的话，唐起差点被呛到，抽出纸巾连忙擦了擦嘴。
“不要慌。”雇主依然淡定，“我相信你。”
“谢谢你的信任，可我并不相信我自己。”唐起说的坦然，“我要是说想要现在退出，你会怎么办？”
雇主的眼睛眯了眯，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说完顿了顿，又开口：“可能还要严重。”
“真不想和你聊下去。”唐起往沙发上靠了靠，“完全抑制不住揍你一顿的冲动。”
“如果能让你安心调查。”雇主说着张开双臂，“请便。”
这可是你说的，唐起心说，手已经攥成拳。
“算了。”手臂举起，又放下，唐起在包厢的沙发里陷的更深。
雇主见状也收回了展开的双臂。
“你到底想调查什么？”唐起问道。
“我曾经去过一座城市。”雇主喝了口咖啡，并没有因为苦涩而有所不适，“我想找到他，却不知道如何去找寻，夸洛村是我仅能记起的线索。”
城市？唐起满脑问号，能和夸洛村联系上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座城？
“还能具体点吗？”唐起问。
雇主思量着，说：“能告诉你的是，这座城市并不是你所知道的任何一座。如果打个比方的话，它大概就像亚特兰蒂。所以这是一件得由你来完成的事。”
“由我？”唐起笑着说，“你高估了。”
“我相信你。”
也不知道眼前这人，对自己哪里来的自信。你是雇主，既然你认为能，那就能吧，唐起心想，不再辩驳。
“对了。”雇主又想到了一件事，说，“还有一件可供调查的事，你已经在办了。”
“签名？”唐起想着能有什么事，最后锁定了目标。
雇主点头，说：“我能写的出，但不知道其中含义，如果你能查出，就是另一条线索。”
“你还在真看得起我。”
“不仅是你，还有你身后越来越壮大的团队。”
说到这，唐起再次正色，“我的生活。”
“我说了，我不会监视你的，放心。”雇主抢先说道。
“最好这样。”
“那就拜托你了。”
谈话接近尾声，雇主起身，让唐起等自己离开后再离开。
唐起表示无所谓，过了一会儿，还没迈出咖啡店，就被店家当做是逃单的人，给拦了下来。
他这算什么？先走难道就是为了不买单？唐起结了账，边走边在心里吐槽着。咖啡馆外，已经寻不到雇主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