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新的线索

“嗯。”唐起颔首，下意识应声。

之前单看两幅图，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在张卿檀输入指令后，图上文字发生的一系列变化，让他茅塞顿开。

重新排列，并隐去了大部分的字符后，两幅图上的文字所剩无几，以黑红两色区分，在由两幅图所构成的正方体的中心面上，两幅图合在一起，重新处在了同一平面上。但变化至此，仍旧是看不出这两幅看上去完全没有关联的文字为什么会被张卿檀拿出来说事。唐起想不出原因，也没有时间多想。因为黑红两色的字两两相叠后，大部分的字瞬间被消除。屏幕里多出了很多空白的地方，此时黑色的字从红色的字上滑落到下方空白的地方。上下对应的字在改变着，程序根据构字法，在保留文字中可能是偏旁部首的结构不被破坏的情况下，先分割，再将相似的部分归在同一个地方。重组后，字与字之间再次相叠。这就是唐起最终看到的变化结果。

这样的结果有说服力，也没有说服力。一连串的变化后，拆分出来的部分确实有着十分相似之处，黑字比红字更加圆润一些，像是以不同的写法书写出来，只是风格不同，但内容都相同。可是这样的结果是建立在张卿檀输入的指令之上的，如果说成是强行找相同点也不过分。

“老爷子，这结果的可信度有多少？”唐起问到了重点。

张卿檀在控制台上敲击了几下，另一块屏幕上立马出现了一个类似检索器一样的系统，说：“这是我根据自己对文字的理解，所编写的一套程序。没有被推行出去，理由就是因为有些分析太过生硬，就像数学推理题中，为了结果而倒推去找其中关联一样。所得结果可能说服性有，但不高。”

“说服性不高，也总比没有要好。”唐起说，雇主已经讲明了没有其他线索可提供，现在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有一探究竟的必要。

“能编写出这样的程序，老爷子也真是厉害。”既是古文字方面的大师，又能编出眼前这个光看演示就知道十分复杂的程序，唐起发自肺腑的赞叹道。

“张老爷子可是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的博士，能不厉害吗？”冯廷在一旁插嘴。

张卿檀面对两人的称赞，淡淡笑了笑，说：“小儿是攻读计算机专业的，为了了解他，闲暇时间也就看了些这方面的知识，后来看得多了，自己也有兴趣。”

唐起听着张卿檀说的话，眼睛越睁越大，恐怕触类旁通也解释不了这张老爷子在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领域上的成就吧，只能说这天才就是天才，在很多方面上，这世界就是那么的不公平。

“那您儿子在计算机方面取得的成绩应该也…”

唐起起了好奇心，话没说完，就被冯廷拦住，看见他朝自己摇着头。

“如果还在的话，成绩应该还不错。”张卿檀说的淡然，但也只说于此。

唐起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上有些尴尬，连忙看向冯廷最开始看的那块屏幕上，指着上面的图问：“老爷子，这幅文字您是从什么地方发现的？”

“上面的字出自红崖天书。”张卿檀说着，地下室里最后一块屏幕上也亮了起来，是关于红崖天书的基本资料。

“这些资料，我之后会传给你们。”张卿檀没有对红崖天书做过多的讲解。

见张老爷子没多说，想必这些资料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唐起也就没有再问。

“得提醒你们一点，关于红崖天书的传言很多，解释也很多，你们私下查阅的时候，切记可看不可信。”张卿檀想了想，提醒道，“除了基本资料外，很多延伸出来的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好的，我会注意的。”唐起应答，想起雇主最后和自己说的话，觉得有必要说出来，于是问道，“老爷子，你的那个师兄有消息了吗？”

张卿檀摇了摇头，说：“还没有，再等等吧。我们都这般年纪，或许人已经…”

话说一半，张卿檀叹了口气。

“我这里有些消息，可能和您师兄的去向有关。”

“什么？你有？”脸上沮丧的神色还没褪去，张老爷子微垂的头颅猛地抬起，眼中含着期许。

唐起没有说废话，直戳重点，将雇主口中那个曾去过，但现在寻觅不到的那座城市转述出来。

陈述完后，他说：“您师兄临走时说是去寻找的发源地会不会就是我那雇主口中所说的那座城市。”

因为雇主和自己提的点也不多，所以唐起说的很简短。但张卿檀迟迟没有说话，似乎在消化着所得的信息。

唐起接着把合同上的签名是雇主记得却不知意义的事也提了出来，不过主要是说给冯廷听。

“现在得完全靠我们自己来完成这份委托了。”唐起对冯廷说，有些无奈。

“你们介意算上我这个老头子吗？”张卿檀突然开口。

“您这是什么意思？”冯廷问，虽然心中猜出了七七八八。

“我希望参与到你们这次行动中。”张卿檀正了正身子，“不论是出现的文字，还是我那失联的师兄，我都没有办法袖手旁观这件事了。”

“您不是一直在帮助我们吗？其实不用再进一步。”唐起深知这次的委托水很深，不愿将张老爷子拉下水。

“局外人永远接触不到核心，况且我也想知道我那师兄经历了什么。所以”张卿檀突然鞠躬，“请你们让我加入吧。”

“您别这样。”

唐起和冯廷连忙上前扶起张卿檀。

“任务很危险，你先考虑考虑，再做决定吧。”冯廷说。

“不用考虑。”张卿檀说得坚决。

唐起和冯廷交换眼神，知道这位老爷子是下了决心了，相互点了点头。

“老爷子，您可以加入，不过外出的活还是我们来，您继续负责破解这些文字。我们会在每次外出回来后，把整个过程说给您听，这样应该足够支撑您去深入了解信息了。”冯廷和张卿檀交涉。

张卿檀虽然态度坚决，但并不固执，当即同意：“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不会妨碍你们正常行动的。”

“既然这样，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吧。”唐起伸出手，活跃起气氛。

不过这突然的举动让冯廷和张卿檀都愣了一下。随后，包括被唐起招呼过来的小石，四人还是将手叠在了一起。

“和你们年轻人待在一起，真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张卿檀放下手，感慨道。

“再感觉年轻，你也该休息了。”这时，楚聆溪从电梯里走出，“我准备了点心，大家上来吧。”

三个年轻人看着两个古稀老人手挽着手走进电梯，笑着也一同跟了进去。

客厅里，楚聆溪除了准备水果外，还准备了很多坚果和糕点。

几人坐在一起又聊了一会儿，说说笑笑，偌大的别墅变得热闹了许多。唐起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是将近11点，正准备为离开组织说辞。这时，离挂钟稍远的一张黑白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张卿檀和楚聆溪都还很年轻，男的俊俏女的美丽，名副其实的郎才女貌。在两人中间，站着一个不大的孩子，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三人站在一起，即使照片黑白，也能从三人的神情中看见洋溢出的幸福。

可惜了，知道照片里的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唐起心中不免叹惋。如果两人的孩子还在世的话，应该是三世同堂了。可现在这别墅里，只有两个老人相依相伴。

在唐起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冯廷先他一步，告诉两位老人家，自己三人准备离开。

于是，张卿檀和楚聆溪夫妇将三人送出门，目送门口的两辆车离开后，两人才转身回到又冷清下来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