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杀猪菜
既然野猪商量好了分配比例,两人便抬到了老王头家里。
老王头是村里的屠户,平时肖文远打了大猎物,也是他帮着收拾,当然按照规矩,会留下五脏和猪头当作工钱。
老王头家有大锅和祖传的沥青,收拾起来就容易多了,纵然如此,也费了半天的功夫,才将野猪处理好。
此时应声而来的村民已经围满了院墙,都在看着三人杀猪。
看到三人把猪杀好后,他们一哄而上,争相购买猪肉。
这年头,普通人家一年到头吃不上口荤腥,这马上就过年了,又遇到百年不遇的大雪,去镇上买猪肉也不现实了,这就是唯一的猪肉来源。
所以,你两斤,我三斤的购买,没有钱的直接拿着粮食来换,具体怎么换,都是老王头过手的,他平时就卖猪肉,这些他熟。
直到太阳落山,肖文致才拿着五两银子踏着雪回家去,当然没忘记拿着留下的最好的三斤五花肉转到了族长八爷爷家,前世作为混迹了半辈子的人来说,人情世故,他比谁也懂,人家帮了你,你回个礼,算答复人情了,否则人情就越用越薄了,以后也别指望别人再帮你。
肖文致忙活完这一切,回到家,蹬掉鞋子,就钻到帐篷里就睡觉去了,今天他太累了。
母女一看,得,今晚也甭惦记猪肉吃了,明天再说吧。
其实在肖文致去猎杀野猪的时候,肖凌就去厨房空间把这头半大野猪处理好了。
由于没有大锅,只能将野猪放在洗菜池子里,浇上两盆热水烫半小时,用菜刀将猪毛刮下来,好在,半大野猪也就是半年猪,只有50来斤,毛发还没硬化,处理起来倒也不难,刮好毛发,她便将猪扔在厨房了,开膛破肚这事,还是需要力气的,她可干不来。
纵然只刮了个毛,也把她累的够呛,喝了碗八宝粥,就早早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肖凌就醒了,她伸了个懒腰,便出了空间,发现爸妈也醒了。
“哎呀,妈,你也早醒了,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咱们穿越过来,精力是不是更旺盛了,每天6点就醒,而且活力满满的。”
“那是因为你晚上不出去鬼混,准时睡觉了。”
孙秀芹毒舌般毫不留情的戳破女儿的幻想。
“哎,我这没有情商的老妈,要是出生在古代,指定活不过三岁。”
“别废话了,快把野猪弄出来,我和你三叔约好了,中午来吃杀猪菜。”肖文致促催道。
肖凌这才把野猪传送出来,又送出来两个大锅和几个盆,收拾野猪,家伙事越多,越得心应手。
肖文致看了看野猪皮,还有些绒毛,这些毛细而软,很难刮干净。
他在灶房燃起一堆甘草,将野猪放进去熏烤,待到表皮烧的搅黄,散发出焦香才罢手。
然后放到雪地里,用甘草扫去猪身上的柴灰,才将它吊了起来。
杀猪其实不难,但刀要快。
这一点他家是满足的,现代工艺的主厨刀,比老王头用的刀好多了。如果刀钝,那大概是这家人不会磨刀。
对于前世开机械厂的肖文致来说,自然是有磨石的,当然也会磨刀。
将主厨刀插入野猪的颈部,往下一划,这就算开肠破肚了,五脏六腑顺着划开的肚皮掉落下来,猪心和猪肝非常嫩,单独放到碗里,猪肠胃需要用草木灰搓洗后,再用面粉清理,估计这个时空,只有肖凌敢这么奢侈清洗了。
分解完的野猪,除了排骨和大腿骨单独清炖以外,其他部位全切成了拳头大小,这些需要在冷水里浸泡两个小时,泡除血水,味道更好。
十点的时候,野猪肉泡好了,肖凌在厨房空间开始做饭了。
排骨、大腿骨凉水下锅,只放入葱姜熬煮,一个小时后盛出放凉,蘸着韭花酱吃,就是非常好吃的手把肉。
其他的坨坨肉,肖凌用了八角,桂皮,香叶,酱油,大酱等大料,做成了酱焖坨坨肉,两个小时后开盖,脂香浓郁的酱香坨坨肉做好了,正好赶在三叔一家到来前出锅,热乎乎的恰是时候。
三叔一家是他们在这个时空第一波客人,肖凌也格外兴奋,远远见三叔一家来了,她早早出门迎接三叔的到来。
而肖文致则已经锅闶阆移到了大堂,下面不时添加几块硬木,大锅内的坨坨肉咕嘟咕嘟的煮着,方桌上的排骨也温热,
肖文致还给肖文远倒了一碗白酒,肖文远从小练武,也是好酒之人,当倒入碗中白酒的时候,通过观察溅起的酒泡就知道是好酒了,他浅浅的尝了一口,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片刻后砸吧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一般,
“好酒,好酒,这酒有力气呀。”
肖文致又搬出了提前想好的说辞,
“这是李员外上次送我的,只有这一坛了,喝一点少一点了。”
其实这是前世50块钱一瓶的汾酒,可能汾酒在前世档次一般,但在这个时空绝对碾压级的存在,就算皇帝喝的酒也没这个好,当然这是受限于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蒸馏酒的设备还不完善,蒸馏出的酒,度数不稳定,还容易有杂醇,喝完之后容易头疼。
而孙秀芹和肖凌已经招呼三婶姜珊和弟弟、妹妹去房间里包水饺了,今天家里特意烧了炕,几个坐在火炕上包水饺,屁股烤的暖和和的,特别舒服。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搭配酸菜,酸香浓郁,清爽解腻,他们很快便包完了一篦子。
而孩子显然已经坐不住了,时不时跑到堂屋要一块排骨啃着玩。
酒过三巡后,两人都有点醉意,肖文远不经意的说,
“二哥,我感觉你变了呢?”
肖文致一愣,随即貌似随意的问道,
“是嘛,你感觉二哥哪里变了?”
“自从二哥分家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务实,顾家,也大胆了。”
肖文致这刚要松口气,只听肖文远又说,“我发现二嫂变化才大。”
肖文致心里有些忐忑,这是被看出来了吗?
“二嫂啥时候学会了做饭,做的这野猪肉绝了,镇上的大饭店没有这个地道。”
肖文致见二弟说的变化大,原来指的厨艺,这才放下心来,悄悄凑过头去,压低声音道:
“你知道嘛,前段时间大雪,掩盖了窗户,我们一家差点憋死,之后我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很短,不能在畏畏缩缩了,一定要活出个彩来。”
“不过你嫂子和侄女醒了之后,这脑子有点伤着了,很多事,她们记不起来了,还回忆起不少学过的手艺,这也算因祸得福了。”
“这事你可不要往外说,自己知道就好。”
这些当然是他们一家事先商量好的,此时统一口径,别说漏了,才能避开最熟悉人的耳目。
两人正畅聊着,孙秀芹已经去借着锅闶阆将水饺煮熟了,酸菜的脆爽口感与饺子皮的柔软口感形成对比,成就了口感丰富的酸菜水饺。
就连肖凌都吃了一盘子,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三叔酒足饭饱后,肖凌还给他打包了份坨坨肉,让他拿回去吃,却被三叔拒绝了,
“凌儿,你对三叔好,三叔记得呢,可三叔不要,拿回去也是便宜那群人。”
三叔半醉半醒的拒绝了,肖凌却感觉三叔这人心里和明镜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