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盖州卫
肖凌一家有了空间物资的支持,吃的还不错,他们的身体素质也在迅速的恢复。
肖文致每天还练一下刀法,当然也不指望成为绝顶高手,他只是按照后世网上的实战刀法训练,只有简单的几招。
拔刀斩,劈,挡,就这三招,反复练习。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即使过年,肖凌一家也就吃的比平时好一点,其他并无二致,只有过年的时候去奶奶家拜年,其他并没有亲戚走动。
过年之后到正月十五期间,是中国人传统走亲戚的时间段,当然这个大乾朝也不例外,大家都纷纷扫干净门前雪,等待亲戚的到来。
随着人流的走动,各个村庄之间的路就走通了。
正月二十,肖文致见路上的雪已经被踩踏出马车通行的路,他和孙秀芹商量:
“媳妇,咱这整天窝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既然路通了,我不妨去县城看一下,一是可以卖个玻璃杯赚些钱,二是必须打听一下外面的局势,别等鞑子杀过来了,咱们再跑就晚了。”
孙秀芹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但又不放心肖文致一人去,于是想了折中的办法。
“你去也可以,不过你得叫上老三和你搭个伴,你们兄弟两个也能互相照应。”
肖文致去喊肖文远一起去县城的时候,肖文远欣然同意,憋了一冬天的肖家泽也想跟着,两人可要想带这个拖油瓶,在许诺带冰糖葫芦回来之后,才把肖家泽安慰下来。
冬天的东北不但冷,这风也大,路面又滑,速度自然不快。
肖文远问:“二哥,你这次进城去做什么?”
肖文致看前后没人,拖了拖背着的包袱,拉开一角让这个三弟看了一下。
肖文远眼睛都直了,“哥,你从哪里搞得这个宝贝,这个水晶玻璃杯听说老值钱了。”
“这是李员外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下的,”
反正这个李员外已经去了登州,无法对峙,成了肖文致最好的挡箭牌,而且当时李员外确实很喜欢肖文致的才华,两人私交也是有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走,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才赶到了县城。
因为大乾朝的辽东都是边陲之地,这里实行军堡管理,与其说是县城,就规模而言也就是关内的一个城镇,人们通常叫它盖州卫。这里驻扎着骑兵5000步兵1000,这6000人马,人吃马嚼的就能养活周边的老百姓,所以,这个盖州卫也比较富庶。
“三弟,这个水晶玻璃杯要卖的话,去哪里合适?”肖文致的前世记忆中,对盖州卫比较模糊,看来他也没来几次,于是问向三弟。
肖文远在农闲的时候,经常过来给振威镖局押镖,其中就给一家当铺押过镖,对老板印象不错,所以他想了想道:
“要不,咱们去盖州当铺吧,是这盖州卫最大的当铺,口碑一直不错,老板说话也客气。”
进城前把武器藏在路边一棵松树上,在每人交了10枚铜板这才进了城,肖文远发现和以往不同,准备出城的大车排成了行,他们这是在等时间一起出发呀。
看到这个场景两兄弟暗想:“坏了,这是鞑子要打过来了。”
他们顾不上吃饭,在街边买了两斤油饼,边走边对付了两口,便朝盖州当铺赶去,赶到的时候,正好碰到当铺在搬家,肖文远见钱老板也在,忙上前道:“钱老板,您这是要搬家吗?”
钱老板看了一下来人,有点眼熟,却也记不起此人是谁,只是礼貌性的回了一句,“是呀,我们马上搬到登州去了,这位小友不搬家吗?”
肖文远被问懵了,在一边的肖文致可看的清楚,这个钱老板是真要着急走,他也没客气,开门进山道:
“钱老板,我这有一个西洋来的水晶玻璃杯,本来想找你当些钱,您还收吗?”
本来钱老板没在意,听到水晶琉璃杯,吃了一惊,这东西在辽东太稀罕了。
肖文致一看他这表情,知道有戏,忙把水晶杯递了过去道:“老板,您给掌掌眼。”
当看到玻璃杯的时候,钱老板眼睛瞪的像铜铃,作为掌柜,见识也算广,他见过透明玻璃杯,但没有见过这么光洁透明的玻璃杯,于是急忙招呼道:“走,咱们到房间一叙。”
三人来到一个房间,里面的桌椅已经搬走,只能站着,钱老板不好意思道:
“不好意思的两位,特殊情况,招待不周,请多海涵。时间紧急,我也不和你绕弯子,看你们是从乡下赶来,我直说吧,听说鞑子在萨尔浒大败朝廷军队,控制了浑河,辽河流域,估计不几天就要打到咱盖州了,就凭咱盖州这6000人马,我看是守不住了,所以我们这才着急坐船走。
你这玻璃杯是个好东西,平时100两银子收也没有问题,但现在你看这形势,谁还有心思做生意,我最多给你50两银子。”
肖文致一听,50两银子,虽然没达到预期,但是情况紧急,他也需要赶快采购物资,于是抱着努力一下的态度道:
“钱老板,您坐船到登州后,需要和登莱巡抚打好关系吧,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这个玻璃杯可比100两银子好用多了,而且在下听说孙巡抚正在聘请洋人训练火器部队呢,他自然懂得琉璃杯的价值,咱这个琉璃杯无论从色泽还是质感来讲,都足以碾压西洋人的琉璃杯了,这也可以让孙巡抚在洋人面前扬眉吐气一吧。咱退一万步来讲,100两银子多占空,而这个玻璃杯就轻巧多了,贴身携带都可以,更方便安全。”
“这位小友,你说的都是对的,但海上风大,一路颠簸,这玻璃杯又易碎,万一碎了,我这银子都打了水漂了不是。”
这钱老板死不松口,肖文致一听也没辙,时间对自己不利,于是提了个要求:
“既然钱老板要走海路,骡马是否要留下,这样,咱们就50两银子,但是你给我留下一辆马和马车,可行?”
“马和马车是我们雇佣镖局的,这样吧,我们自己有一头驴子和驴车,如果可以的话,给你留下。”
这大概是钱老板的底线了,毕竟,他现在时间也紧张,也不愿意磨叽。
当两个人从铺出来的时候,肖文致包袱里多了50两银子,两人坐着驴车从后门出来了。
肖文致出生在农村,坐过骡车,知道基本的操作要领,驴车也差不多如此,而且驴子耐力好,耐粗饲,食量少,倒是比马更适合。
他想要马,纯粹因为马贵呀,虽然盖州临近草原,这一头马也得20两银子,就算卖了马,再买头驴子,那也能余下10两不是。
两人走到大街的时候,肖文远跳下驴车道:
“二哥,你先去采购物资,我去镖局和我那些兄弟打个招呼,咱一会在城门口集合。”
就这样,兄弟两个分头行动,肖文致赶到粮铺的时候,发现粮食涨价涨到天上去了,原来斗米六钱,现在已经是一两了,本来想还还价,人家老板连理都不理道:“小伙子,你也不看看这是啥时候,关键时刻粮食能救命,这银子能吃吗?”
肖文致只能认宰了,他这次除了留了10两银子,其余40两银子全部买成了粮食和衣服被褥。
肖文致赶到城门口的时候,西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肖文远早已经在等待了,他看到肖文致驴车上堆叠老高的麻袋,也是暗暗佩服他二哥的魄力。
肖文致不好意思的讪笑道:“三弟,对不住了,不但不能让你坐驴车,遇到上坡,你还得搭把手,推一下。”
“嗨,小事,小事。”
见天色不早了,两人出城后,找到自己的武器,便往回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