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路遇劫道
夜幕渐渐笼罩着辽东大地,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吹过空旷的原野,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驴车在积雪深厚的道路上艰难前行,车轮不时陷入雪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道路两旁的树木早已被积雪压弯了枝头,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折断。远处的山峦也隐没在茫茫的雪幕之中,只剩下一片朦胧的轮廓。
两人正走着呢,五六个人一下从两边的树后面窜了出来,一个头戴狗皮帽的家伙哆哆嗦嗦的喊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话还没说完呢,便被后面高大男子打断了,“文远哥,怎么是你?”
肖文远看了那人一眼,“这不是王家村的二驴嘛,你好大的胆子,正事不干,倒跟人家学会了拦路抢劫了。”
“误会,误会,要知道是文远哥,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说完取下盖耳帽,朝他几个小弟打去:
“还不把家伙收起来,惊了文远哥的马,我抽死你。”
“哥,那是驴,是驴呀。”
“我能不知道是驴,你有没有脑子。”二驴说完抽的更起劲了。
肖文远看不下去,
“哎哎,要打你们回家打去,别挡住路好吧。”
二驴这才停止追打,跑上来用谄媚的语气道:
“文远哥,听说盖州卫的官老爷们都要坐船去登州了,咱不妨在这道上把他们截了,到时候也有钱逃荒,否则村里得有一半的人饿死在道上。”
“你快熄了这个念头吧,城里的老爷们都是一起去出城的,有镖局护着,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还不够人家砍的。”
“是呀,文远哥,下午的时候有一大串车队,我们没敢动手。”一个小弟补充道。
“行了,行了,这么冷的天,快回家睡觉吧,别在道上碍事了。”肖文远没好气的说。
就当众人低头耷拉脑袋的要回家时,肖文致丢过一个10斤的粮袋,“兄弟们冻了一夜了,不拿点东西回去,也丧了威风。”
二驴接过后,看了肖文远一眼,见对方没反对,这才转忧为喜道:“多谢文致哥了。”
回村的路上,夜已深,一个人也没有,这也正是肖文致想要的,肖文远瞥了一眼道:“二哥,干嘛要送他们粮食,莫不是有想法?”
“随遇而安吧,咱们首要任务是准备逃荒。”肖文致倒也不是圣母之心,他只是看着那五六个人都是青壮,未来逃荒路上,几个村估计同时出发,万一有个事情,也能照顾一二。
“嗯,这二驴是咱们隔壁的王家村的,从小就爱打架斗殴,好勇斗狠,在他们村,还是挺有威望的。小时候有一次欺负我们村的孩子,被我揍了一顿,以后见了面就喊哥了。这人吧,不坏,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直接安排就行。”肖文远看到这个二哥有想法,就主动给他介绍了一下二驴的情况。
回村之后,肖文远还是把肖文致送到家之后,才返回。
这场大雪让山里的动物都没了吃的,所以最近村里常有野兽下山,他怕二哥遇到了野兽,如果遇到野猪,野狼还好说,如果遇到了大虫?那他们两个也白搭。
就在肖文远要走的时候,肖文致叫住了他,塞给他五两银子,两双孩子的棉鞋,两只糖葫芦,
“卖玻璃杯的银子,我买成了粮食,逃荒的时候路上吃,如果你们粮食不够了,随时过来吃饭就行,这五两银子你藏好,关键的时候可以救命。”
肖文远也不是矫情之人,见二哥真诚的送,他就大方的收了。
“二哥,咱明早就去族长家一趟吧,鞑子向来爱屠村,逃荒这事宜早不宜迟。”
两人约定好时间和地点,便各自回家了。
孙秀芹已早早出来迎接了,看天色这么晚,她这心里空绕绕的。大乾国可不太平,啥事也能发生,此刻她越发想念前世的手机,可惜她的手机在客厅,闺女拿不到。
院子里面的雪已经清理出去,大雪压倒的篱笆院墙也重新扶起,并用木桩加固,驴车直接行驶到院子里后,孙秀芹急忙别上篱笆门。
“老肖,你咋才回来,这不让人省心。”
“你这是发财了?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拉这么多粮食,白天让人看到了怎么解释?其他的事一会再说。”
“闺女,这些粮食,我就不搬了,趁着天黑,你先收到空间,留下点掩人耳目就行。”
“秀芹,这些衣服和鞋,狗皮褥子,你先抱到屋里去。”
卸下货物后,驴车上基本空了,他最后从车上搬下个大却轻的麻袋,里面是一袋子驴车的麦芒,给驴撤掉缰绳,驴嚼子,又找了个盆,拨上麦芒,麦芒上还撒了一些玉米面和盐,来给驴子增加营养,即使喝的水,也是从空间拿出来的温水。
收拾完这一切,才进屋关门。
他把今天发生的事,给母女两人讲了一遍。
孙秀芹也是被这突然而来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哎呀妈,这鞑子来的也太突然了,还好,我们宝有空间,遇到危险可以躲进去,我就放心了。”
“爸,如果我们去逃荒的话,能不能跟着钱掌柜走海路?”
肖凌以前去过烟台,坐船去大连只要六个小时,中间还有一些小岛做补给,很方便。她推测即使大乾朝的轮船比较落后,一周时间总该差不多能到吧。
“难,现在是那些达官显贵们坐船走,他们宁愿装他们的金银也不带我们。这批船到了登州后,返航就是逆风,那就慢多了,一个星期也不一定能回来。估计那时候,鞑子早来扫荡了。”
这些信息是肖文致在和钱掌柜聊天的时候分析出来的,距离实际情况也八九不离十。
“闺女,我们该准备逃荒了,这两天就得辛苦你了,把咱家的面粉做成馒头,以备在路上随时拿出来就能吃。”
“爸,你太看的起我了,我哪会蒸馒头呀?”
“你不是有手机吗?在手机上查查怎么做不就成了。”
“这话说的,你不是买了很多钓鱼的书吗?你咋还每次都空军呢?”
看爷两个吵架,孙秀芹都被逗乐了,
“宝,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爸钓鱼是买了最全的装备,创造了最长的空军记录,本来就是个笑话,还被你拿来嘲笑人家,你太不地道了。”孙秀芹这拉偏架,直接将肖文致气的回房睡觉去了。
其实肖文致大概忘了,自己闺女此时才11岁,并不是那个23岁,大学毕业的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