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二叔分家
另一边，肖杨氏在听到肖家村有商船，坐船走海路的条件是60岁以上的老人或者8岁以下的孩童时，忙吩咐大孙子肖家栋去田家村叫回大女儿肖文静。
肖文静带着7岁的小儿子田多多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娘，我这都嫁出去了，人家让我上船吗？”
“你虽然嫁出去了，那也是咱肖家的女儿，再说了，你夫家也是远近闻名的地主，我看谁敢不让你上船”，肖杨氏信心满满的说道。
肖杨氏平时没少拿女儿显摆，女儿嫁给了田伯光，一个有了50多亩田的地主，虽然只是做了二房，但无奈肚子争气，在生了两个女儿后，终于生了个儿子，取名田多多，田伯光老来得子，未免对这个儿子宠溺有加，也让这个儿子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格。
第二天便是启程的日子，鸡叫三更，肖家村的村民便起来准备，生怕漏了队。
田多多平时赖床惯了，肖文静也就随了他，等肖杨氏见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去坐船时，她也顾不得宠溺孩子了，忙叫醒这外甥，带着他们赶到海边坐船。
此时众村民已经开始排队上船了，肖杨氏平时仗着有个地主女婿，嚣张惯了，她一把扒拉开前面排队的一个小妇人道：
“让让，让让，给我外甥让个空。”随后就把肖文静和田多多推了过去。
这个小妇人也生了个姑娘，平时也不受婆家待见，每天委曲求全，所以也没敢吭声，但后面的人不干了，纷纷指责肖杨氏插队。
正当肖杨氏暗自得意的时候，从后面走过来一个水桶般的女人，这人就是王氏，铁匠王铁柱的婆娘。
由于她经常在铁匠铺帮忙，双臂粗壮有力，走路带风，只见她轻轻一推，就将肖文静和田多多推倒在地，张口就骂，声如洪钟，
“还要脸吗？没看到大家都在排队吗？哎，我怎么看这你眼生呢？这是谁家的崽子，敢来我们肖家村蹭船。”
“死肥猪，你敢骂我，我爸可是田伯光，我让家里的长工打死你。”田多多平时飞扬跋扈惯了，这时候忘了在肖家村，张口就骂。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田家村的崽子，这可是我们肖家村的船，你来干啥？我们的船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你的份？”
王氏本身就凶悍，再说田家村的地主，也不能在肖家村撒野，所以她可不怕田伯光。
王氏这一带头，肖家村的人胆气也壮了，高喊“快走，快走，没有你的位置。”
王氏这插科打诨，让肖杨氏有些措手不及，慌乱之中看到了三儿媳姜珊正带着小婉在排队。
忙过去拉住小碗骂道：“你一个丫头片子早晚也得嫁出去，坐船那也是浪费，快把名额让给你表哥，等过两年，让你表哥给你介绍个好人家，这样你也不亏。”
姜珊见婆婆要拉小婉，也是气恼，忙过去拉扯婆婆，边拉扯边哭喊：“娘，你这心眼偏到肚子里去了，小婉是你的亲孙女，哪有不疼孙女疼外甥的。”
肖杨氏边拉小婉边骂道：“老三媳妇，你糊涂呀，女儿死了就死了，你还有家泽怕什么？这个时候让田伯光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还怕没有好日子？”
推推搡搡，慌忙之中，只听“啊”的一声，小婉被推倒了，正好磕到了岸边的石头上，额头上瞬间流出了血，浸湿了半张脸。
肖杨氏看到流了这么多血，也有点慌，今天这是咋了，诸事不顺呀。
不过她还是推卸责任道，“这是她自己摔的，可不赖我。”
这边的骚乱惊动了已经上船的族长，他有些生气的踱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还上不上船了？”
肖杨氏一看族长来了，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小碗，急忙向前拉着族长的手道起了委屈，
“八叔呀，我知道坐船的规矩，只拉咱们肖家村的人，你看小婉这头受伤了，海上风浪大，也坐不了船了，让我外甥田多多顶上吧，这样我们家也不算占名额不是？”
族长一看到肖杨氏，这气就不顺，他瞥了一眼满脸是血的小婉，对眼神有些慌乱的姜珊道：
“文远媳妇，你同意你婆婆所说的吗？把你家小婉名额让给田多多吗？”
还没等姜珊回答，肖杨氏就警告道：“文远媳妇，你可想清楚了，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个位置让给你大姑子，你们就分出去单独过吧？”
听完婆婆的威胁，姜珊慢慢转过头，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但眼神却变得冷冽，“族长，我家小婉已经昏迷不醒，我的赶快给她找大夫，这船我们不坐了。”
此时族长的眼神里流露出失望，但事主都这么说了，他能怎么办？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不过姜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感到欣慰。
“请族长把位置留给肖家村的孩子吧，我宁愿分家也不把名额让给田家人。”
“好，好，好”众人齐呼，为姜珊助威。
“好，有志气，既然肖杨氏说了，今天要把你们分出去，我同意了，大伙儿也都听到了，也给文远媳妇做个见证，这事就这么定了。
反正现在也没有田产，等到了青州，我给你们补办户籍，单独立户，单独分地。”
族长的果决让肖杨氏傻了眼，她刚才只是说气话，为了吓唬一下姜珊，逼她让出名额。这下可好，老三分家的事情，很多村民都听到了，而且族长也在，姜珊也答应了，这事就定了。
她如果反悔，这脸往哪里搁。她也明白，家里就他这三儿子最能干，分出去后，谁来干农活？指望只会打嘴炮的大儿子？想想都后怕。
“族长，你可有些偏心眼了，你就算不给我们面子，也得给田伯光面子吧？毕竟你们可都是乡贤，这事要是传到田家，说肖家村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可不好收场了。”肖杨氏也急眼了，口不择言。
只听族长怒目望向肖杨氏：“你威胁我？田伯光要是有能耐，他怎么不自己买一艘商船呢？都跑我们肖家村来蹭船了，还要什么面子，趁我还没发火，赶快滚回田家村。”
别看族长已经80多了，这怼起人来，功力一点也不减。
此时姜珊也顾不得看肖杨氏争吵了，她抱着孩子找到了肖文远，两人一商量，此时只能投靠二哥了。
“二哥，得麻烦用一下你的驴车了，让小婉躺几天。”
“这是咋的了？”孙秀芹本身就是急诊大夫，一看伤势就猜个八九不离十，但为了稳妥，还是问了一下。
“姜珊便把她在排队，如何被肖杨氏推倒？小婉的头如何撞到石头上？她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说话档口，孙秀芹已经给小婉检查了一遍，见她已经清醒，没有呕吐，只是头疼，断定为轻微脑震荡，这个情况确实不适合坐船了，于是说：“小婉没事，一会我给她消消毒，让她跟着我们车吧。”
这时候姜珊倒有点扭扭捏捏起来，
“文远，刚才咱娘拿分家威胁我们让座，我一时生气，就答应了，这下怎么办？如果分家，以她的性格，肯定不分给我们粮食，我们这一路吃什么？要不咱再去求求娘吧？”
肖文远听完也是一愣，其实他早就想分家了，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没处买粮食呀。
肖文致看出了肖文远的窘态，上前安慰道，
“分了也好，反正到了青州也要重新分地，你就趁着这次机会，赶快分出来吧，没有粮食的话不用愁，我们家的粮食足够咱们两家吃的，再说这次逃荒的路上有很多湖泊森林，咱们还可以打猎。”
肖文远一想也是，牙一咬，“那就麻烦二哥了，这是卖玻璃杯时，你给我的五两银子，你收着，就当买粮食的钱了。”
“老三，把钱收起来，这一路上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再说到了青州还要置办柴米油盐，等你以后有了富余，再给我就行。”
“你还是赶快回家把你们的铺盖拿过来吧，顺便把家泽也接过来。”
肖文致把这两口子支开后，让肖凌从空间拿出碘伏和云南白药，孙秀芹给小婉的额头消完毒，又敷上了云南白药，还用胶带粘上一块厚厚的纱布。伤口冬天长的慢，得注意保暖，又给小婉带上了厚厚的棉帽。
孙秀芹忙完后直夸小碗懂事：“一个7岁的孩子，处理伤口居然没哭，哪像我们家宝，打个预防针还哎哟半天。”
肖凌凑过来，“妈，你夸小婉，就夸小婉，别夹带私货。”
说完还瞅了孙秀芹一眼。
孙秀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多亏肖文远和姜珊没在这，小婉一个孩子还好糊弄。
肖凌往小婉嘴里塞了一块奶糖，“小婉妹妹，今天少说话，多睡觉，要不会头疼的。”
肖凌这话倒也不全是堵小婉的口，脑震荡确实需要多睡觉，好好休息。
小婉懂事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