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野兽
人鱼阴冷的手紧握楚昭妍的手腕，尖锐的长甲轻易划伤了她。
鲜血从手腕渗了出来，楚昭妍叹气道，“是想和我牵手吗？”
【去死！去死！去死！】
克莱斯知道歌声无法迷惑楚昭妍，只能紧紧拽住她的手腕，指甲不停划开她脆弱的皮肤，试图放干她的血。
【恶心的人类！一定要杀了你！】
在祂的指甲即将划开楚昭妍的动脉血管时，祂的手被摁住了。
“好了，别太热情了。”
楚昭妍硬生生掰断了克莱斯两指的长甲。
“现在是晚餐时间。”
【好疼！】
克莱斯在心里惨叫一声。
祂迅速收回了手，向下方游去。
等楚昭妍扔完鱼回到平地，才发觉克莱斯一直在最下方等待她。
祂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明显秃了，上方还有黑色的血迹。
克莱斯怨恨地瞪着楚昭妍，白皙光洁的胸膛不断起伏，看起来气的不轻。
楚昭妍晃了下手，像变魔术似的突然展示两截断甲。
“多谢，我会好好收藏的。”
她偏头轻吻了下断甲，笑的真诚，“真是不错的礼物。”
几乎是瞬间，克莱斯就游到了离楚昭妍极近的边缘，两手用力拍打起防护罩。
祂尖啸了几声，喊了几句低沉奇怪的语言。
祂的心声更是激烈。
【该死！该死的人类！】
【我要将你的指甲全都咬碎！然后撕碎你喂鱼！】
祂在拍打的时候，碰到了受伤的手指，疼的停下了动作。
克莱斯捂住手后退，背对楚昭妍，不再理会她。
祂的鱼尾有气无力地垂下来，像绸缎一样富有光泽的长卷发都黯淡了些。
刚才还嚣张要sharen的克莱斯，现在完全自闭了。
【克莱斯当前驯化度5％】
楚昭妍在记录本写下今天对克莱斯的观察情况，“我还有工作，明天来陪你。”
楚昭妍没听到祂的心声。
看来克莱斯是真的很难受，连在心里骂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昭妍提起剩下的半桶鱼，离开了一号实验室。
S级的怪物们分别关押在几个拥有特级权限的研究院，第一城区的研究院关押了三个深海怪物，其中两个都被院长推给楚昭妍负责。
她来到地下一层最深处，已经有人在等了。
“我是负责怪物002号的研究员，孙泽。”
他狭长的眼睛闪过精光，猥琐地打量了下楚昭妍，“我的新搭档长得不错呀！等下班喝一杯？”
楚昭妍礼貌微笑，“002号一直都由你负责？”
孙泽点了点头，一边开门一边道，“你放心，祂大多时候都在睡觉，每天只用放一次饭就行。”
实验室的门缓缓开启。
从走廊投进去的光亮被吞噬，里面黑的不见五指。
“祂讨厌光，太亮会吵醒祂。”孙泽打开小型手电筒，轻声道，“挨着我走。”
楚昭妍走到孙泽身旁，突然，手被碰了下。
【这新人看起来很好拿捏，一会儿威胁她试试。】
孙泽继续去抓她的手，调戏道，“你有男朋友吗？”
楚昭妍避开他的手，“前辈，现在聊天不太合时宜吧？”
手电筒的光扫过前方高墙般的透明防护罩，深水池被其隔绝起来。
水面风平浪静，潜伏在深处的怪物并未出现。
孙泽走到装置边，用手电筒照向深水池。
“这个实验室的防护罩完全密闭，只能先关闭防护系统，放完食物后再快速关上。”
他说完，按下了关闭按钮。
楚昭妍注视着水池，看到水面轻轻荡起了波澜。
防护罩从下方缓缓往上升，腥咸的海水气息拂面而来。
楚昭妍弯腰走进去，将水桶放到了水池边缘。
正当她准备出去时，原本悬在半空的防护罩迅速下降，将她关进了怪物所在的空间。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楚昭妍直视手电筒照来的光。
“别担心，怪物不会醒的。”孙泽笑嘻嘻道，“你真的又乖又清纯，简直是我的理想型。”
“只要你答应今晚和我一起喝酒，我就让你出来！”
“不然的话，”孙泽的笑容陡然消失，眼神像凶恶的伥鬼，“你就只能成为怪物的晚餐了。”
楚昭妍摘下眼镜别在胸前，与他深深对视一眼，“好吧，我知道了。”
孙泽眉开眼笑，立刻关闭了防护罩。
楚昭妍出来后，他想要再重启防护系统，却听到一旁的人说：
“不用重启。”
“怎么能不启动防护罩？”孙泽笑了声，“怪物会钻出来的。”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怎么回事！”孙泽急得汗都出来了。
一旁传来楚昭妍带着笑意的声音。
“前辈，怪物不钻出来的话，怎么吃晚餐？”
孙泽不耐烦道，“你不是将鱼放进去了吗？”
突然，水面传来哗哗的声音。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深水池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冰冷的水溅了过来，弄湿了两人的衣服。
“不好！”孙泽一脸惊恐，“怪物怎么醒了！”
他不再管没有打开的防护罩，转身就跑！
噗通！
地面被水弄的太滑，孙泽摔倒在地。
他艰难地想要站起身，却看到面前出现的鞋。
“搭档！”孙泽伸出手，“赶紧拉我起来！”
“前辈，你就跪着吧。”楚昭妍捡起孙泽丢下的手电筒，温柔地笑道，“这样好滑稽。”
“你有病吧！”孙泽骂道，“怪物过来的话，我们谁都别想活！”
他想自己站起来，却发觉身体只能沉沉地跪在地上，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怎么回事！
不对！不对劲！
孙泽震惊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冷漠的眼睛。
“竟然是你！”他大吼道，“是你搞的鬼！”
没有了眼镜，楚昭妍清澈无辜的圆润鹿眼不再让人感觉亲切。
她深棕的瞳孔倒映着孙泽绝望的模样，一丝动容的神情都没有。
深深注视她的双眼时，仿佛陷入深渊，再也无法从中挣脱。
孙泽害怕道，“野兽……”
这双眼睛就像野兽。
她完全就是毫无情感的野兽！
“你……”孙泽喘不过气，“你用了异能？”
“我的主异能是【精神链接】，可以用精神力防御、进攻甚至治疗。”
“只要我想，与我对视的人就会被我精神操控。”
楚昭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正因如此，人鱼催眠的歌声对她毫无作用。
巨大的水声响彻实验室，怪物彻底醒了过来。
楚昭妍看向孙泽后方的深水池。
然后她弯了弯眼睛，笑道：
“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