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周淑仪跟在小太监身后，迈过门槛。
她早就做过心理建设，可真看到满朝文武齐刷刷站那儿时，脚步还是顿住了。
眼神扫到最后那张龙椅上的人时，脸腾地红了，呼吸也乱了。
那可是唐太宗李世民啊！
“敢直视陛下？”
“低头！”
老太监压低嗓子，声音冷得像刀。
平时跳脱的周淑仪下意识垂下脑袋。
这时候，满朝文武都盯着她看，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意味。
脸蛋确实漂亮。
可那又怎样？
跟了汉王，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这些当官的心里清楚，那些人对漂亮汉女能下多狠的手。
汉王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护得住谁？
周淑仪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哆哆嗦嗦跟着老太监往前走。
“陛下。”
“周家长女周淑仪带到。”
老太监扑通跪下，顺手拽着周淑仪也跪了下去。
李世民压根没把这丫头放眼里，随手摆了摆。
老太监赶忙拉着周淑仪退到一边。
正好停在汉王李恪跟前。
老太监低声说了句什么。
周淑仪眼睛猛地瞪圆——这就是汉王李恪？
才八岁，个子都快跟她一样高了。
她也就一米六二啊。
这长得也太快了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李恪那张脸，刀削出来的线条，白得跟玉似的。两边垂下的发丝，衬得整个人更添几分**。个子是高，可细看眉眼间，到底还挂着八岁孩子的稚嫩。
再过两年，那股孩子气褪干净，活脱脱就是从古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
发了。
颜狗周淑仪心脏狂跳，跟擂鼓似的。
发了发了——她这穿越福利也太足了吧？一上来就嫁给王爷，王爷还是这种级别的帅哥。往后的日子，想想就美得冒泡。
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其实吧，穿越也没那么差劲嘛。
弹幕那边，跟周淑仪关注的点完全不一样。全在刷李世民。
周淑仪低着头，压根没怎么看清李世民的脸。可直播间里几十万人，看得明明白白。
“**，你们认出来演李世民的演员是谁没？我怎么看几眼就喘不上气，这压迫感也太绝了。”
“别说你了，我第一眼差点以为真挖了唐太宗出来。虽然不知道是哪位老师演的，这个剧必爆。”
“必爆+1，那感觉就跟大明风华里朱棣找到真人版似的，丰神伟岸。”
“李世民现在才二三十岁，当然丰神伟岸。等等，刚才说汉王李恪八岁，那这部剧开头就是武德九年？那不正是李世民刚登基那年？玄武门之变刚完，渭水之盟就在眼前。”
“没错，已经登基了，玄武门那事肯定过去了。就是不知道导演怎么处理渭水，这可是个爆点。”
“渭水之盟？历史上都把李世民吹上天。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肯定割了不少肉，只不过史书上没写罢了。”
弹幕顿时炸了锅，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不知谁来了一句：“都是现代人，谁也没回去过。历史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争这个没意思。”
这话一出，火气才慢慢降下去。
另一边。
周淑仪站到了一旁。
李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长得好是好，可他到底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人，什么**没见过？也就没当回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质子那档子事。
李恪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要是进了那地方，自己从现代穿到古代，挂了以后还能再穿回现代吗？
这事谁也说不好。
所以，他不敢拿命去赌。
殿上。
李世民又开了口。
“行了。”
“恪儿，这样你总该没话说了吧？”
李世民说这话时，嗓音已经凉透了。那股气势直接压过来，像刀子刮在脸上。
李恪一而再再而三地当朝跟他对着干，再加上颉利可汗那老东西还在边上盯着，李世民的颜面早就被踩得稀碎。
他怎么能不火？
对李恪，他甚至动过杀心。
听话，那就是他的好儿子。
不听话，死了也就死了。
能发动玄武门之变的人，心能软到哪去？
更何况，李恪又不是长孙皇后肚子里出来的。
说到底，身上流的还是前隋的血。
李恪的呼吸重了几分。
这位靠铁血手腕杀上皇位的主，身上那股压迫感，让殿里每个人都觉得喘不过气。
无力感像水一样灌满全身。
生在唐朝，李世民就是天。
他让谁死，谁就得死。
要不是自己顶着质子的身份，又是皇子，恐怕连站在这殿上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他能争辩出花来，结局会变吗？
不会。
宽袖底下，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突然。
一道清亮的机械声音在脑子里炸开。
“叮！神兵天降签到系统绑定宿主中！”
“叮！绑定成功！”
“叮！宿主绑定礼包，是否开启？”
“叮！签到地点！幽州城！”
“请宿主前往幽州城，签到获得奖励！”
“呼——”
李恪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睛里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
谁特么一开局就要被弄死，还一点办法都没有？谁心里能平衡？
穿越者的挂啊！
虽然来迟了，但从没缺席过。
一瞬间，这个神兵天降系统的功能就在他脑子里铺开了。
说白了，神兵天降，不是真的天兵天将，但奖励的全是古代那些能打的军团，还连带着领兵的猛将。
只要签到就行。
幽州城？
不就是边境吗？还是那帮人要攻过来的必经之路！
这一刻。
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散了。
“哈哈哈哈！”
李恪放声大笑，笑声里有真痛快，也有对李世民的嘲弄。
因为他现在彻底不怕了。
他可是大唐的质子。
也是唯一的选择。
李世民不会杀他。
跟着那人走，正好合了他的心思。否则这辈子怕是都去不了幽州。
至于眼前这个李世民。
刚才说得倒是漂亮。
不就是嫌弃他骨子里留着前隋的血吗？不就是那李承乾和李泰才是长孙皇后嫡出的吗？
还安然无恙？
那地方，是好待的？
说是成年接回来，真到那时候，怕是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吧。
大殿里全是他的笑声。
满朝文武听得一头雾水。
长孙无忌也想不明白，这李恪发什么疯，笑得这么大声。
李世民眯起眼睛，活像一头要扑食的猛虎。他从这笑声里，听出了李恪的嘲讽。
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攥紧。
这小子。
以前倒是走了眼，没看出他还有反骨。
死有余辜。
“你笑什么？”
“朕说错了吗？”
“还是你不服气？”
李世民站在金阶上，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向下，盯住站在殿中的李恪。
眼里的杀意一闪，让人脊背发凉。
“说错没有？”
“服气不服气？”
李恪缓缓仰头，右手抬起来，直指上方的李世民。
“汉王殿下，不可！”
“汉王，你放肆！”
“李恪，你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吗？”
底下，一群大臣扯着嗓子喊。
几个武将更是激动起来。那金阶之上的，是他们的二哥，怎么能让李恪这么指着？
侯君集从队列里走出来。他是右卫大将军，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向李恪。
“汉王殿下，陛下对您已经仁至义尽。您这是要**？”
“狗东西，有你说话的份？”
李恪转头就骂。
李世民刚篡位登基，还没封赏百官。侯君集这时候跳出来出头，意思再明显不过。
侯君集被骂得瞪圆了眼睛，却也只能干瞪眼。
“你一个武将，不去边疆杀敌，在这朝堂上蹦来蹦去，跟跳梁小丑一样。”
“外面那些胡人，你敢带兵去冲吗？废物！”
“哦，对了。你有反骨的命，日后总有一天会干点大事。现在嘛，肯定得先保住自己的脑袋。”
李恪冷笑。
历史上的侯君集，不就是后来谋反了吗。
这话一出口，侯君集脸色大变，扑通跪在地上。
“陛下，汉王说的全是胡话。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李恪，满眼恨意。
大殿里炸开了锅。
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反咬一口？
当今圣上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二哥了，天子的心思，谁也摸不透！
这种话，就算明知是假的，也不能往耳朵里钻啊！
“闭嘴！”
李世民一声暴喝。
龙威铺天盖地压下来，整个金銮殿瞬间死寂。
“李恪！”
“这差事，朕交给你，你就得接着！”
“朕保你活着！”
“去**当质子，是为了天下百姓，是为了大唐江山。这种荣耀，你该跪下谢恩！”
李世民的嗓音里透着铁锈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偏偏，眼前这人已经不是原来的李恪了。
系统在身，他怕个屁？
他很清楚，今天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李世民也不敢动他一根汗毛。
现在他可是**退兵的关键筹码！
那还怂什么？
李世民不是要脸吗？不是想当明君吗？不是做梦都想着千古一帝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