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今天他就把这层脸皮，撕个稀巴烂！
“荣耀？”
“笑话！”
“堂堂一国之君，窝窝囊囊签下渭水之盟那种丧权辱国的条约！”
“这也叫荣耀？”
“李老二，你当年敢杀兄逼父、孤注一掷抢皇位，怎么现在连跟外敌干一仗的胆子都没了？是这龙椅坐久了，骨头坐软了？”
“就算打输了，汉家的脊梁还在，汉家的血性还在，汉家的魂还在！”
“可你们呢？”
“你们这些人！”
“忘了**人干过什么？”
“忘了边境村子被屠成什么样了？”
“忘了汉家女子被他们糟蹋成什么样了？”
“忘了大唐百姓被他们生吃取乐？”
“大唐的将士不怕死，怕的是你们这些当官的，连打的胆子都没有！”
“渭水之盟？”
“把国库搬空了送给那帮chusheng，还低着头喊爷爷？”
“可笑！”
“可笑至极！”
李恪彻底炸了。
这些话，他憋太久了。
不吼出来，他得憋疯。
整个朝堂，安静得吓人。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他旁边的周淑仪，整个人傻了。
嘴巴张着，合不上。
周淑仪：？？？？！
脑子里全是问号。
渭水之盟是什么玩意儿她压根不知道。
但她知道，眼前这个汉王李恪——她未来的男人——正骑在李世民脸上输出呢。
自己这未来老公，这么猛的吗？
八岁。
就八岁。
她抬起头，往弹幕那边瞟了一眼。小孩子哪懂这些，好多事情根本理不清。历史上这阵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压根闹不明白。不过她直播间人多，总有人能出来讲两句的。
弹幕这会儿炸了锅。
“渭水之盟？我刚不说了吗，玄武门之变不让播，渭水这茬儿倒是能放。但怎么扯上汉王李恪了？”
“不对啊，历史上那个渭水之盟，从头到尾就没李恪什么事儿啊。不过话说回来，这汉王李恪皮相是真能打，就刚才那几句话，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说实话，渭水之盟那点儿事，汉王李恪说的真对。啥吊不吊的，汉家江山又不是没塌过。李世民可能是想着老百姓，可老百姓真怕死？怕的是啥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就让人砍了。”
“这导演可以，真有东西。本来就是架空历史的剧，这么改也不算离谱，谁还当真当纪录片看？差不多得了。”
“但是……但是咱周姐这角色，怎么就那么别扭呢？按李世民那性子，汉王李恪不死也得给削成白身吧？周姐这是……？”
“别吧别吧，周姐就这一场戏？直接杀青了？”
“放肆——”
一声暴喝炸开。
整个大殿里，那股说不清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压得满朝文武脊背发凉，后背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渗，官服黏在皮肤上，湿漉漉的。
谁也没料到，汉王李恪，一个八岁的崽子，嘴里能蹦出这种话来。
而且，还是当着那位陛下的面。
这不是找不痛快么？
不过。
有些武将看向李恪的目光，却不太一样。
老百姓不怕死。
怕的是死得不明不白。
何止是老百姓？三军将士哪个怕死？他们这些带兵的，又哪个是孬种？
可眼下的局面，陛下铁了心要讲和，不想再打了。他们也没辙。而李恪刚才那番话，恰恰戳中了不少武将心里憋着的那口气。
“你懂什么？”
“你凭什么揣摩朕的心思？”
李世民指着李恪，声音里压着火，脸上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把李恪生吞了。他看见了，有几个武将脸上的神色在动。
他不许。
这皇位，他是费了多少力气才坐上去的。一旦开战，一旦输了，大唐皇室就完了。
他的皇位，不是用来赌的。
世家那边，也不可能点头。
“砰！”
殿内三声震响，李世民连退三步，手掌撑在龙案边沿才稳住身形。
李恪站得笔直，脖子上青筋暴起：“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他声音嘶哑，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身边周淑仪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她原本还在担心，自己这便宜老公和皇帝老子顶嘴，怕不是要被打进天牢。
可现在，她脑子里“嗡”
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不是大明朝的祖训吗？
这话她虽然记得不牢，但绝对见过。
大明啊，那是几百年后才有的王朝啊！
现在，居然从李恪嘴里蹦出来了。
周淑仪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她一直觉得自己穿越过来，像个局外人，和这大唐的格格不入。
可现在——
她懂自己是穿越，那说出几百年后话的李恪，能是普通人？
她老公，汉王李恪，也是个穿越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周淑仪胸口像灌了蜜。
就好像一个人被困在深山老林，突然看见了另一个现代人。
那种惊喜，压都压不住。
弹幕里还在刷屏。
观众压根没当真，就当是看电视剧。
“**，这导演是不是历史没学好？大明祖训都搬到大唐来了，真特么敢编。”
“有一说一，李恪这台词倒是够劲儿，怼得皇帝一愣一愣的。”
“虽然不知道渭水之盟怎么谈的，但肯定是大唐亏了，割地赔款少不了。”
“那不然呢？**那帮人能白退？不给够金银，他们肯走？”
朝堂上，李世民腿撞到龙椅棱角，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脸上挂不住了。
脸上那层羞耻，几乎能拧出汁来。
他居然被李恪那浑小子几句话给镇住了。
简直可耻。
他是谁？
当年马踏天下的秦王。
如今连亲兄弟都敢杀的狠人。
居然被个逆子压住了气势。
右手指着李恪，指尖都在抖。
那火气，压都压不住。
“你——”
“混账东西！”
“混账！”
李世民一边骂，一边拿手指猛地戳向李恪的方向。
“侯君集呢？”
“给朕拖下去！”
“拖出殿外！”
“直接交到颉利可汗手上！”
“这就是大唐的诚意，让他看完就退兵，别耽误！”
李世民吼得嗓子都劈了。
他看见了。
殿内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将领，脸上全是不甘心。
他怕。
怕这混账儿子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如今**已经答应退兵了。
已经答应了！
就因为这孽子，让他脸面丢尽。
死一万次都不够。
“咔。”
“咔。”
“咔。”
侯君集一摆手。
大殿两侧的千牛卫立刻冲上来，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
侯君集走到李恪身边，压低嗓子，笑得阴恻恻的：“殿下，可得多保重啊。”
李恪眼皮都没抬。
没等那两个千牛卫动手按他。
他自己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嘲弄：“父皇急什么？何必费事让人押？儿子自己会走。”
“只盼父皇这一步棋，能把龙椅坐稳了。”
这一刻。
李恪心里那根弦断了。
起兵。
夺长安。
皇位上头，李世民一声没吭。
眼睛眯起来，谁也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周淑仪到这会儿才缓过神。
她刚才光顾着高兴了——李恪居然也是个穿越的。
这消息砸得她脑子嗡嗡响。
这会儿才意识到，刚才听到了什么？
交给颉利可汗？
弹幕她已经刷完了。
她知道了。
现在的大唐，正赶上历史上**打到长安城下的节骨眼。
渭水之盟还没签。
颉利可汗，就是**的老大。
周淑仪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
汉王李恪要被送去当人质？
她这个王妃怎么办？
说好的锦衣玉食呢？说好的王妃待遇呢？
确实是王妃没错。
可这日子还能过吗？
心态炸了啊！
周淑仪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真的扛不住了。
刚开始她还安慰自己，穿越就穿越吧，嫁个王爷也不赖，总比变成平民百姓强。
更关键的是，她发现未来老公也是个穿越者，这让她还挺兴奋。
而且，这位王爷的颜值是真能打，绝对是她在现实里见过最帅的男人——当然，读者老爷们除外。
可现在是什么鬼发展？
汉王李恪居然是大唐送出去的质子？
落到那些人手里，能有好日子过？她一个王妃还不得跟着倒霉？
怕不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李恪能保住她？他自己怕是都自身难保。
她虽然不太了解草原部落的规矩，但光看弹幕里说的那些，就已经吓得后背发凉了。
把汉人当牲口养，女人玩够了就宰。
一想到这。
连平时大大咧咧的周姐都怂了。
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现在直接黑到底。
“想走？”
忽然。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周淑仪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得像夜空的眼睛。
那眼神里，她看不透任何情绪，但隐约能捕捉到一丝怜悯。
“我……”
周淑仪张了张嘴。
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李恪。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去了草原，李恪可能还能活，但她肯定没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