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系统签到奖励具体是啥他还不清楚,但光听“天兵天降”
这四个字,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兵。
有了兵,才有说话的底气。
就像那个世界里说的,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而且看这名字,这兵能弱?
不可能。
所以,再等两天。
夜里,主帐里灯火还亮着。
哥伦终究没忍住,迈步走了进去。李恪白天给他的那顿羞辱,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受过。那份骄傲被人踩在脚底下,碾得他心里头堵得慌。
“可汗。”
他咬着牙开口:“那李恪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大唐丢出来的质子,李世民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他?”
“就算把他宰了,又能怎样?”
李恪那小子让他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剁了,才能解心头那口气。
“砰!”
“蠢货!”
颉利可汗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子,指着哥伦鼻子骂。
哥伦吓得缩了缩脖子,脑袋低得快贴到胸口。
颉利可汗看他这副怂样,语气才缓了点。
“那小子活不过今晚。”
哥伦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可汗,能把这事交给我办吗?”
“李恪不能死在我们手上。但今儿这伤,你觉着他能撑到天亮?”
颉利可汗说完,哥伦眼珠子转了转,片刻后恍然大悟。
当将领的,他太清楚那几个时辰下来李恪身上的伤有多重。就算勉强吊着一口气,夜里也熬不过去。
光是流血,就够他死透了。
哥伦脸上堆满了笑。
“可汗英明!”
虽然没完全想明白里面的弯弯绕,但拍马屁这事儿他从来不落下。
“哈哈哈!”
“行了,下去吧。”
“是,可汗!”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个士兵的声音。
“可汗,发现了一样神物!”
“嗯?”
颉利可汗挑了挑眉,没什么兴致。
草原这破地方要啥没啥,大唐的东西他们一样也仿不出来。
充其量也就是大唐那边流过来的小玩意儿,他见得多了,压根不放在眼里。
神物?
这世上哪来的神物。
“拿进来看看。”
颉利可汗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帐帘一掀,一个士兵双手捧着个镂空的塑料瓶子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兴奋。
这东西肯定不是大唐的。
是他发现的,献给可汗,还怕没赏赐?
正要走的哥伦也停下了步子,转身站在旁边看热闹。
“可汗,这就是那神物。”
士兵跪下来,双手托着那个瓶子。
颉利可汗的目光落上去,伸手拿起来,轻得没多少分量。
他眼神里带着点稀奇。要说见多识广,大唐的东西他样样都认得。
可眼前这东西,他愣是想不出是什么玩意,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可汗?”
“这不是琉璃盏吧?”
哥伦笑着凑上前,想仔细瞅瞅。
虽说是个粗人,可草原这地方好东西太少,这么精致漂亮的物件,他也没见过几回。
颉利可汗拧着眉头,把那塑料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玩意儿要是让李恪和周淑仪瞧见,准能认出来——不就是他们随手扔掉的垃圾嘛。里面的饮料早就喝光了。
他把瓶口凑到鼻子跟前,深吸一口气。
眼睛猛地瞪圆了。
“这味道……闻着是有点怪,可吸进去以后,胸口这地方舒坦得很啊!”
“大汗!”
哥伦赶紧拍马屁:“这东西肯定是老天爷赏的宝贝!”
“哈哈哈,行了,下去领赏吧。”
颉利可汗随手朝帐门口一挥。那一直等着领赏的士兵连忙磕头:“谢大汗!”
然后才退出帐外。
帐子里就剩两个人了。颉利可汗脸上挂着一丝琢磨不透的表情,哥伦倒是满脸喜气。
“去,把思摩叫过来。”
“是!”
没过多久,帐帘一掀,走进来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是那位军师,叫阿史那·思摩。
“思摩,你给瞧瞧,这算不算宝贝?”
颉利可汗把可乐瓶递过去。思摩本来心里还在犯嘀咕,一听“宝贝”
俩字,眼神立刻认真起来,仔细端详着手里的东西。
接过瓶子,思摩眯着眼,小心翼翼地辨认上面的文字。
“大汗,这上头的字,不是大唐的写法,也不是前朝留下的。属下认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凑近闻了闻:“不过这材料,不像琉璃。质地比琉璃强太多了,还带着一股味儿,闻着倒是不赖。”
“您说这是宝贝,属下信。可它到底能干啥用,属下瞧不出来。”
思摩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
“哈哈哈!”
“瞧不出来也正常,不然怎么能叫宝贝呢?”
颉利可汗大笑着把瓶子拿回去:“这瓶子瞧着不大,可结实得很,摔地上都碎不了。我倒是有个用法。”
他一边说,一边**往瓶口里灌。
“拿来当酒壶是有点糟蹋,可带在身边,天天瞅着,早晚能琢磨出它的用处来。”
“大汗英明!”
哥伦赶紧低头拍马屁。
思摩倒是点了点头,接话道:“大汗这法子不错。而且刚才属下闻那味儿,确实好闻。装了酒以后,肯定更香。”
好歹是当军师的,中原文字也认得一些。不像哥伦,除了“英明”
俩字,肚子里就没别的词了。就这俩字,还是跟别人学的。
“哈哈哈!”
“今晚本汗心情好。得了这么个宝贝,李恪那小子又活不了几天。”
“痛快,真**痛快!”
颉利可汗仰头大笑,抓着灌满酒的可乐瓶,对着嘴灌了一大口。
李恪的事才刚交代完,哥伦又急着补了一句:“可汗,要不我亲自跑一趟,去他帐里看看?”
“别去!”
思摩没等颉利可汗开口,直接就把话堵死了。
颉利可汗冲思摩的方向指了指:“听军师的。”
“明天天一亮,本可汗带上几个医师过去瞧瞧。”
“他要真死了,那也赖不到咱们头上。正好,还能拿这事踩一踩大唐的脸面——堂堂皇子都这么弱鸡,那帮两脚羊又能好到哪去?”
“哈哈哈!”
“是,可汗!”
“属下告退!”
哥伦这才歇了心思,见颉利可汗摆了摆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
天刚蒙蒙亮。
生火做饭的动静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万大军,就算刻意压着声音,聚在一起也跟打雷似的,压都压不住。
营帐里。
李恪慢慢睁开眼。
浑身酸归酸,但也只剩下酸了。
身上的伤已经全止了血,结了疤。
药是好药没错,但更多还是靠他自个儿的身子骨争气。
不然哪好得这么快?
“起来了。”
李恪拍了拍周淑仪。
这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枕到他胳膊上,睡得正香。
周淑仪一睁眼,猛地坐起来,脸上挂满了不好意思。
李恪笑了笑,换了话题:“你猜猜,外头那些人现在都什么脸色?”
周淑仪一愣:“什么什么脸色?”
“他们啊,估摸着正等我夜里死在帐里头呢。”
李恪笑着说,“到时候往外一传——大唐皇子,身子骨弱,连场风寒都扛不住。”
他心里清楚得很。
颉利可汗恨不得他死,却没胆子在大唐的地界上明目张胆下手。
真要来个风寒死,反倒能顺手嘲讽一波大唐。
那十几万兵,不可能个个都一条心。各个部落凑出来的队伍,各怀鬼胎。
真要有人暗中下**把他弄死,消息一准儿传得满天飞。
周淑仪听着,心里明白了大半。虽还有些细节没琢磨透,但也没多问。
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才能瞧见的光幕。
昨晚躺下的时候才发现,这直播间居然能关。
她给关上了。
现在得打开。
心念一动,直播间亮了。
“汉王殿下?”
帐外突然传来哥伦的声音,带着股子戏谑的味儿。
营帐外头,科尔双手抱胸,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汉王殿下,人还活着没?”
搁以前,他直接叫人名字就完事了。但眼下自己好歹是个将领,心里门清——昨夜那阵仗,别说一个八岁的小崽子,就是他们军里最壮的汉子也扛不住。
所以这话里带刺,摆明了就是嘲讽。
帐外的将领们一个个脸上挂着笑。颉利可汗坐在后面搬来的椅子上,旁边支了张桌子,上头搁着个灌满酒的可乐瓶子,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样儿。
更后头站着十几个医师,早就交代好了——只要李恪还剩一口气,他们就直接判个无药可救,让这小子等死。
“呵呵,皇子那种金窝银窝养大的,哪扛得住这种风寒?怕是早就咽气了吧!”
“哪能跟咱们草原的娃娃比?中原人就是娇贵!”
“你们说,会不会是李世民故意的?送来一个病秧子皇子?”
“李世民那老狐狸,阴着呢,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一群将领七嘴八舌,语气里全是瞧不上。
科尔扭头对着营帐又补了一句:“汉王殿下,还能喘气不?”
“本王好得很。”
话音刚落,门帘掀开,李恪带着周淑仪走了出来。
脸上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