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亲爹冤案七
她话落,屋内忽而变得异常沉静。
禾桃小嘴微抿,眸中情绪不明。
静谧中,云姝隐隐约约,捕捉到一道陌生的女声。
想来是女画师的声音。
女画师冷嗤一声,徐徐道:“我出生寒门,十五岁时,父亲、母亲相继患痨病身亡。
幸而,我习得父亲画艺,可以靠卖画为生。三五年后,我小有名气,时常有人请我画夫妻像。
这份活收入稳定,银子挣得多,惹了同行嫉妒。
一日,他们趁我晚归,竟将我掳到暗巷,意图挑断我的手筋,让我再也不能作画。”
禾桃皱眉,【姨姨你放心,恶有恶报,我定会让这些人下地狱。】
幼崽的神情不论多认真,都带着几分娇憨可爱。
女画师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冷了下来,“我挣扎嘶喊无用,万念俱灰时,我夫君从天而降。
两三下,打得那些人落荒而逃。”
刺猬男鬼声色低沉,“这么巧?”
云姝直觉,女画师要说到关键处。可就在此时,她的声音越来越朦胧。
想到什么,云姝从奶娘怀中抱过禾桃。
女画师的声音,逐渐清晰,“我也是到如今,才明白,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若我是苳国细作,我也会选个孤女成亲。”
云姝眉头紧蹙,女画师的夫君,竟然是苳国细作。
她记得女儿说过,二哥现在也是苳国的细作。
女画师说着说着,眸中滑落两行清泪,“珍肴楼的赏画宴上,我的新画卖了个好价。还接了几笔新生意。
赏画宴提早结束,我欢喜地带着银子回家,我儿子学武的费用有着落了。
夫君不用在起早贪黑做木工,终于可以歇歇。
珍肴楼的路我不熟悉,又喝了几杯酒,七绕八绕,我绕到一处冷僻拐角。”
说出此处,女画师青色的衣衫,又开始洇出血迹。
禾桃赶忙,用神力帮她稳固魂魄,以防她变成厉鬼。
女画师感激地看眼禾桃,她已经听几位前辈讲过,变成厉鬼会彻底失去理智。
她还想见儿子。
平复好情绪,女画师接着道:“我没想到,我正撞见他从那间厢房出来。
与他在一起的,还有小恩人你的爹爹,乐正伯。
乐正伯当时已经昏迷,他似乎,正在发愁怎么处理这个伯爷。
他身边还跟着位贵人,带着面具,我瞧不大清楚……”
云姝垂眸,这位贵人,想必就是摄政王。
女画师,“我见他在此,十分惊讶。可不等我张口,他抬手便将我劈晕。
等我再醒来,只感觉到自己只剩一口气。
而他在忙着模仿我的笔迹,在地板上留下血字,陷害乐正伯。
做完这一切,她一句解释都没有。冷漠地看着我死去。”
苗疆少年嘲讽道:“你曾说练成你的字迹,怎么也要一两年。”
“听你今日所说,你夫君平日,要忙着维持人设当木匠。”
无眼无舌的贵公子,悄悄抬脚踢了苗疆少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