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顾我死活
乌皎却笑着接过花束,“多谢小祁,我很喜欢。这是你种的雪梦枝花吗?”
雪梦枝是名种,花株千金难求不说,又极为娇气,只有宫中花匠才能养活。
且意头极好,寒冬雪梦终见春,凡尘皆醉我香中。
此刻,就算被压碎,屋内也飘起淡淡沁人心脾的余香。
禾安祈送乌皎贺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手笔。
女客们不禁有些羡慕。试问,谁不想有位,对自己百般用心的“弟弟”?
男客则嗤之以鼻,不过是些花草而已。
禾安祈见她喜欢,笑意更深。他不理会杂音,从花束中间,缓缓抽出一支花,递给乌皎。
此花生得极妙,通体淡紫,优雅清贵,花枝也甚是光滑,与乌皎气质十分相配。
乌皎拿起细细的看,奇道:“小祁,此花为何名?”
“枝形如发簪,花形如山茶,我从未听过见过,若是能一直不枯萎便好了。”
禾安祈没答话,卖了个关子。
他反握住乌皎的手腕,使她轻触了下发簪。
发簪上盛开的淡紫山茶花,层层花瓣竟柔而美的,合成了初绽的花苞。
再轻轻触碰,花瓣又徐徐展开。
禾安祈用机关术,做了支以假乱真的发簪,送给乌皎。
这等巧思又精细的工艺,用金钱衡量俗气了些。但一定要论,百两黄金是值的。
这根簪子,抵在场众人亲爹,一年半年的俸禄了。
席上众人,抬头看向禾安祈,脸色又变了变。
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屑,更多的是——同情。
不是同情痴傻的禾安祈,注定不能娶乌皎进门,一腔真心白费。
而是同情,努力用小胳膊,在禾安祈背上挂住的禾桃。
禾桃十分克制的用劲,她怕松了猛坠把大哥哥勒死,又怕圈紧,大哥哥还是会被勒死。
禾桃又气又急,【大哥哥,当真是一点不顾窝的死活。】
禾安祈……
禾安祈觉得,耳边似乎有道稚童的声音。
但那不重要,“皎姐姐,你喜欢吗?”
“小祁送什么,我都喜欢。”乌皎笑得温柔。
很快,她推辞道:“但是这簪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禾桃找到着力点,总算松口气。
她瞅瞅女客们或多或少,向乌皎投去的羡慕之色。
又瞅瞅乌皎气运线上,活蹦乱跳的贪婪和虚荣。
再瞅瞅大哥哥手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心一狠,双手抓住禾安祈的衣服,一步步向下秃噜。
禾安祈猛然觉得喘上不气,眼前一黑,又一黑。
禾安祈现在只要死不了,禾桃就懒得管她。
【是姐姐自己说不收的哦~】
禾桃站到乌皎面前,伸出小手,“姐姐,窝喜欢,给窝吧。”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等窝长大,窝用它当嫁妆。”
【她总不好,抢别人嫁妆吧。】
禾桃眼瞅着,乌皎的气运线上,多出道强烈的怨气。
但乌皎脸上,依旧温柔地笑着,还主动将发簪递到她手上。
又弯腰打趣道:“这么小就想嫁人啦?你想嫁给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