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萧瑾糊涂了一辈子,在选造反日子上,倒是难得聪明了一回。
宁双同我讲“中秋夜宴”时,我差点笑出了声。
“他想将众位大人和家眷困在宫里当人质,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我将花房送来的多头牡丹剪了一支递到她手里,笑了笑,
“宁将军,希望下次再见,就是金銮殿了。”
中秋夜宴这晚,父皇拖着许久未曾上朝的病体终于出现在朝臣面前。
看着下面一群臣子纷纷举杯恭贺,我也将杯子放到嘴边,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皇帝健健康康出现在这里,那么萧瑾造反失败后,连什么“清君侧”的理由都不能用了。
他会是一个板上钉钉的反贼。
父皇缠绵病榻不胜酒力,宴席开始没多久,他就要扶着身边的大太监回去。
萧瑾看了,也连忙凑上去,搀起了皇帝另外一只胳膊,
“父皇,”他笑的恭谨,“儿臣送您。”
下面又是一片恭贺和夸赞,免不了是什么“太子仁孝”这种场面话,听得我差点笑出声来。
皇帝病重的缘由人尽皆知,却碍于太子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不得不说一些打脸皇帝的话,父皇的脸都绿了。
太子和皇帝纷纷离开,殿内气氛缓和不少。
酒过三巡,我望着外面的月亮算了算时间,对远处的太傅微微颔首,转身同皇后告罪,
“母后,儿臣去更衣。”
然后七拐八拐,走到了后院的桂花树下。太傅正双手附后,站在下面等我。
“老师。”我恭敬叫了一声,取出怀中的信封给他。
太傅接过信封,一目十行看完,深深看我一眼,
“殿下…好谋划。”
那是一封以萧瑾名义写给宁双的信,命他在中秋夜带兵进宫勤王。
笔迹,言语,就连语气都像极了萧瑾不学无术的样子。
我弯了弯眉眼,走到太傅身后,“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是老师教的好。”
远处已经传来了高高低低的兵戈声,太傅冲我点了点头,
“殿下,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