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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拎着行李箱去医院办住院。
护士站登记时,前台小护士抬头扫了我一眼:
“家属呢?活检要家属签字陪同的。”
我指尖顿了顿,把笔接过来:
“我自己签,可以吗?”
“原则上不行,你爱人呢?”
我笑了笑:
“他出轨了,我们快离婚了。”
小护士愣了两秒,连忙道歉,给我走了特殊流程办理。
三人间病房,我选了靠窗的床位。
刚把换洗衣物塞进柜子,手机就震得嗡嗡响。
是陈屿的电话,我直接按了静音。
消息却紧跟着跳出来。
一条接一条,带着他一贯的嚣张。
“许乔你玩真的?让律师给我发律师函?”
“不就是三十万吗?你至于把我往死里整?”
“我警告你,赶紧把律师函撤了,有什么事当面说,别玩阴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指尖冰凉。
当初他拿着我的二十万嫁妆开工作室。
熬夜改方案的是我,陪客户喝到胃出血的是我。
他只需要拿着我写的成品出去谈合作,转头就跟别人说我在家吃闲饭。
现在倒成了我玩阴的。
我把手机倒扣在枕边,闭目养神。
同一时间,陈屿的工作室里乱成一团。
白苒苒坐在沙发上,看着陈屿摔碎了第三个玻璃杯。
柔声细语地凑过去:
“屿哥,你别气坏了身子,嫂子就是在气头上,等她消了气,肯定就心软了。”
“消气?她都把律师函寄到甲方总部了!”
陈屿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甲方刚才直接打电话,说方案版权存疑,项目暂停,这个项目黄了,我得赔两百万违约金!”
白苒苒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光:
“怎么会这样?嫂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可是你辛辛苦苦拼出来的事业。”
她起身走到陈屿身后,伸手轻轻给他揉肩膀:
“要不...我去医院找嫂子谈谈?我好好跟她解释,她那么善良,肯定会听的。”
陈屿回头看她,眼里满是欣慰:
“苒苒,还是你懂事,不像她,只会跟我闹。”
白苒苒低下头,脸颊泛红:
“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累。”
陈屿叹了口气,抓住她的手:
“苒苒,幸好还有你。”
下午两点,白苒苒拎着一篮水果出现在病房门口。
站在我床边,眼眶通红,一副怕我会吃了她的样子:
“嫂子,我来看看你。”
我睁开眼,靠在床头看着她演。
“屿哥他现在都快急疯了,工作室的项目出了大问题,要赔好多钱,嫂子,你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过他这一次好不好?”
我语气平淡:
“他的工作室,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呀,那也是你们一起打拼出来的...”
我笑出了声:
“他跟别人说我是吃闲饭的,花他的钱靠他养,现在工作室要黄了,倒想起是一起打拼的了?”
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嫂子,屿哥他就是嘴硬,心里其实一直有你的。”
“是吗?”
我抬眼扫向她:
“那他怎么不自己来?让你一个外人跑前跑后,算怎么回事?”
“他...他拉不下面子。”
“拉不下面子,就别来求人。”
我伸手拎起那篮水果,直接塞回她怀里:
“东西拿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还有,别一口一个嫂子,我担不起,而且托你的福,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白苒苒咬着唇,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嫂子,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和屿哥真的是清白的...”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陈屿站在门口,刚好看见我把水果塞回白苒苒手里的画面。
他几步冲进来,一把将白苒苒护在身后:
“许乔你干什么?苒苒好心来看你,你就这么欺负她?”
我看着他护犊子的样子,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我让她拿走她的东西,叫欺负她?”
陈屿气得胸口起伏:
“我看你就是病得轻了,整天就知道找茬闹事!”
“陈屿,这里是医院,要吵就出去。”
“还有,律师函不是吓唬你,所有核心方案全是我写的,文件我都有备份,真闹到法院,你不仅要赔甲方违约金,还要赔我侵权损失,还得公开道歉。”
陈屿脸色瞬间铁青: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白苒苒在旁边拉了拉陈屿的胳膊:
“屿哥,你别跟嫂子吵了,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来就好了...”
“跟你没关系!”
“许乔,你不就是想多讹钱吗?行,三十万我给你,你把方案版权转给我,这事就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