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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三十万?陈屿,你怕不是还没睡醒?”
“这个项目总标八百万,我原创的核心方案,你觉得三十万就够了?而且那三十万,还是你本来就欠我的。”
“你狮子大开口,还要不要脸!”
“是你偷我的东西拿去卖钱,我们到底是谁不要脸?”
我靠回床头,懒得再跟他掰扯:
“两条路,要么该我的钱一分不少打给我,方案我可以授权给你收尾,要么咱们法庭见,你等着赔得底朝天,你选一个。”
陈屿盯着我,眼神阴鸷。
“行,你狠,你别后悔!”
他拽着白苒苒转身就走。
我扯了扯嘴角,闭上了眼。
活检安排在第三天上午。
进手术室前,护士又确认了一遍:
“真的不用家属陪?术后会有点头晕恶心,有人扶着方便些。”
我笑着摇头:
“不用,我自己可以。”
局部麻药,意识全程清醒。
手术刀划过皮肤的触感很轻。
我躺在手术台上,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陈屿急性阑尾炎做手术,我在手术室外面守了三个多小时,哭到眼睛肿成核桃。
他推出来的时候,我攥着他的手,说真害怕以后会失去他。
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笑。
手术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我扶着墙慢慢挪回病房。
刚躺到床上,张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许女士,陈屿那边刚联系我说愿意协商,但他目前资金紧张,三十万只能先付十万,剩下的分期两年,另外关于方案版权,他想约你私下谈。”
“不用谈,按原计划提交诉讼,不用跟他协商,他资金紧张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好的,还有一件事,甲方的项目负责人联系我了,说看过你的方案,非常认可你的能力,想直接跟你个人合作,跳过陈屿的工作室。”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
斩掉烂桃花,财运就滚滚来了。
“可以,你帮我约时间,等我出院就面谈。”
挂了电话,我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忽然就轻了一大半。
另一边,陈屿的工作室已经濒临崩盘。
账上的流动资金本就不多,赔了甲方的定金之后,更是捉襟见肘。
大伟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脸色难看:
“屿哥,不是我说你,当初许乔在的时候,咱们什么时候缺过好方案?你非得跟白苒苒搅和在一起,现在好了吧?”
陈屿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你少说两句。”
“她就是跟我置气,等气消了就好了。”
大伟冷笑一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人家都要跟你离婚了,还置气?”
“陈屿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许乔对你怎么样?”
“你创业她辞了外企高薪陪你,你没钱她把嫁妆加她妈养老钱全砸进来,结果你转头说人家是老妈子。”
“我那是酒桌上瞎说的!”
“瞎说?我看是酒后吐真言!”
大伟站起身:
“白苒苒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高中的时候就到处勾搭男生骗钱,她离婚为什么?还不是她前夫发现她转移婚内财产,也就你还把她当宝贝!”
陈屿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这些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没敢告诉你,我实在不想你最后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
“反正我该说的已经说过了,信不信由你。”
大伟摔门而去。
陈屿僵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刚才的对话。
白苒苒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屿哥,我给你买了奶茶,你们聊得怎么样了?想出解决方案了吗?大伟怎么气冲冲走了?”
“没事,不用管他。”
陈屿压下心里的疑惑,看向她:
“苒苒,你之前说你认识甲方的副总,能帮我说说情吗?”
白苒苒坐在他身边,语气为难:
“我问过了,人家说版权的事不敢松口,不过你别担心,我还有点积蓄,先拿给你周转吧?”
陈屿心里一暖,抓住她的手:
“苒苒,还是你对我最好。”
“傻瓜,我们之间说这个干什么。”
白苒苒靠在他肩上,眼底却满是算计。
当天下午,白苒苒以帮忙为由。
哄着陈屿把U盾和公章都交到了她手里。
陈屿正焦头烂额,没多想。
还以为自己在落魄时遇到了真爱。
活检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