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谁在追杀一级小号
第二根银针，对准了她现实中的身体。
晏惊棠只看了一眼，浑身血都凉了。
“闻镜尘！”
“看见了。”
闻镜尘双手结印，万千剑纹瞬间铺满云层，试图锁住那一闪而过的现实画面。
可银蓝色界面只是晃了一下，出租屋、电脑、床边的人影，全部消失。
系统警报仍在疯狂跳动。
【现实端灭杀程序已锁定。】
【攻击目标：玩家本体。】
【攻击倒计时：十息。】
【当前角色身体生命值：45。】
【现实身体生命状态：未知。】
谢无妄抱着晏惊棠落到一座山峰。
仙剑刚一停稳，五股神力便同时罩了下来。
帝王金光、魔焰护盾、九尾妖界、太初剑阵、幽冥死气，整座山峰被包得密不透风。
别说银针，蚊子想飞进来，都得先递三份拜帖。
可系统提示依旧没有变化。
【倒计时：九息。】
烬离一刀劈向天空。
“攻击从哪里来？”
晏惊棠捂住胸口。
“不在这里。”
“那就告诉本尊在哪里。”
“现实。”
烬离咬牙。
“怎么过去？”
“我不知道！”
【倒计时：八息。】
谢无妄垂眸看她。
“若现实中的身体死亡，会如何？”
“不知道。”
晏惊棠喘了口气。
“可能回不去。”
“也可能两个身体一起死。”
“也可能意识被永久困在这里。”
话音落下，谢无妄眼底暗金骤然加深，整座山峰开始震动。
晏惊棠立刻抓住他的衣襟。
“别黑化。”
“现在不是焚城的时候。”
谢无妄闭了闭眼，周身失控的帝威勉强收了回去。
【倒计时：七息。】
小满忽然蹲下，双手按在地面，黑色幽冥之门轰然打开。
门后不是亡魂哭号，而是一片漆黑虚无。
“娘亲。”
“小满去找另一个你。”
晏惊棠脸色一变。
“不许去！”
小满已经往门里迈了一只脚。
“死人走的路，可以去很多地方。”
“我现实里还没死！”
“快了。”
“……”
孩子很诚实，但听起来很不吉利。
晏惊棠一把揪住他的后领。
“你数据本来就不完整。”
“再乱钻通道，真被删了怎么办？”
小满两条小短腿在半空蹬了蹬。
“可娘亲会死。”
“我来想办法。”
【倒计时：六息。】
系统、账号、玩家专用攻击，晏惊棠脑子飞快运转。
五个崽挡不住银针，是因为规则判定他们属于“角色单位”。
那她呢？她既是玩家，也有一个一级角色身体。
只要攻击锁定的还是她的账号——
“仓库！”
晏惊棠猛地调出面板。
“搜索玩家防护类道具！”
上千个格子飞速闪过。
【角色无敌药剂】
不行，只保护当前角色。
【神级护体符】
不行，对玩家攻击无效。
【复活币】
现实身体不一定能用。
倒计时只剩五息，晏惊棠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道具列表即将翻到底时，一个灰扑扑的徽章跳了出来。
【新手玩家保护徽章】
【品质：白色】
【效果：账号注册七日内，可抵挡一次来自其他玩家的恶意攻击。】
【当前状态：已过期一千零八十七日。】
晏惊棠：“……”
找到了，但过期了。
系统你挺会给人希望。
【倒计时：四息。】
“能修吗？”
她疯狂点击徽章。
【该道具无法修复。】
“续期？”
【无法续期。】
“重新激活？”
【需要满足新手玩家条件。】
晏惊棠看向自己的角色面板。
【等级：1】
她忽然一怔，角色一级，灵力为零。
账号虽然是老号，但这具身体却是刚登录的新角色。
“申请重新判定新手资格！”
系统卡顿了一瞬。
【申请驳回。】
“理由？”
【玩家账号等级过高。】
“那你看看我的攻击。”
【攻击：1】
“防御。”
【防御：0】
“生命值。”
【当前生命值：43。】
晏惊棠咬牙。
“风大一点都会死。”
“这还不算新手？”
系统沉默。
【倒计时：三息。】
“你今天不认，我就死。”
“我一死，五个满级角色全部失控。”
“这个世界跟现实一起完蛋。”
“你自己算。”
系统界面剧烈闪烁，像是真的开始计算。
【倒计时：二息。】
【检测到玩家当前综合战力低于新手村野鸡。】
【检测到玩家无任何自保能力。】
【检测到玩家死亡可能引发服务器级灾难。】
【特殊新手保护申请——】
【通过。】
晏惊棠一把抓住徽章。
【使用！】
现实出租屋的画面再次出现，电脑前的模糊男人抬起手。
第二根银针射出，银光没有穿过屏幕，而是直接消失在现实空气中。
下一秒，晏惊棠面前的虚空裂开，银针穿透五重神力护盾，直奔她眉心。
五个崽同时出手，依旧全部穿空。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一刻，一只破旧木盾凭空出现，盾面还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黄色小鸡。
“铛！”
银针撞上木盾，断成两截。
全场安静。
五位满级神明，齐刷刷看着那面仿佛一脚就能踹碎的新手木盾。
烬离沉默半晌。
“就这东西。”
“挡住了我们五个都挡不住的攻击？”
晏惊棠也觉得有点伤自尊。
“规则道具。”
“跟结不结实没关系。”
小满摸了摸盾上的鸡。
“好丑。”
“新手村送的。”
“娘亲以前很穷吗？”
“……”
那时她刚注册账号，确实挺穷。
谢无妄却没关注木盾，他看向断裂银针。
“攻击者还会再来。”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
【特殊新手保护已消耗。】
【保护次数剩余：0。】
【检测到玩家本体暂时安全。】
【现实端攻击者已中断连接。】
晏惊棠松了口气。
整个人刚放松，胸口伤势立刻开始作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谢无妄将她接住。
“娘亲。”
“没事。”
“就是掉了几点血。”
她打开仓库，取出一瓶初级生命药水，刚要往嘴里倒，五只手同时伸来。
谢无妄接过药瓶，烬离扶住她肩膀，涂山眠拿出软帕，闻镜尘开始检查伤口，小满则仰着头，张开嘴。
“你张嘴干什么？”
“娘亲喝不完，小满帮忙。”
“这不是饮料。”
“甜吗？”
“不知道。”
小满更期待了。
晏惊棠没理他，药水下肚，胸口的伤迅速愈合，生命值重新回到五十二。
五个崽却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谢无妄抬手召来八万禁军，金甲士兵转眼铺满山野。
烬离打了个响指，十万魔兵从火海中走出。
涂山眠放出无数灵蝶，从天空到地下，每一寸空间都被妖气覆盖。
闻镜尘一口气布下三百六十重剑阵。
小满最直接，掏出一本厚厚的黑色册子。
“这是什么？”
“生死簿。”
他趴在地上认真写字。
“从今天开始。”
“靠近娘亲的人，先登记什么时候死。”
晏惊棠看着漫山遍野的大军。
“你们这是干什么？”
谢无妄道：
“护驾。”
“我还活着。”
“所以要护。”
烬离扛着刀。
“谁再放针，本尊把附近一万里全烧了。”
“攻击来自现实。”
“那先烧这边。”
“有什么用？”
“解气。”
晏惊棠揉了揉太阳穴。
“大军都收回去。”
无人行动。
“听见没有？”
谢无妄沉声道：
“娘亲此刻没有自保能力。”
“那也不能走一步跟十万人。”
“可以。”
“我去买个饼，也要八万禁军清街？”
“可以。”
“我上厕所呢？”
谢无妄沉默。
烬离认真道：
“本尊守门。”
晏惊棠：“……”
完了，她好像一不小心激活了五个满级保姆。
闻镜尘却从断针中抽出一缕银光。
“并非毫无线索。”
所有人看向他，银光在他掌心展开，化作一串坐标。
【天阙帝京·长生街】
【时间：明日午时】
【目标：今夜不下线】
晏惊棠皱眉。
“这是下次攻击地点？”
“更像邀请。”
闻镜尘道：
“对方知道第一次灭杀失败。”
“故意留下坐标。”
烬离冷笑。
“正好。”
“他敢来，本尊就敢砍。”
晏惊棠盯着那串坐标。
他们本来就要去帝京查谢无妄的死亡线，对方却提前知道她会去，甚至把地点精确到长生街。
说明现实端那个操控电脑的人，不仅能读取账号数据，还在监视他们的剧情。
系统忽然弹出一条迟来的统计。
【本次灭杀攻击分析完成。】
【攻击道具：玩家抹杀钉。】
【作用：仅对玩家有效。】
【该道具不会伤害角色，也不会破坏世界。】
【攻击目的：清除五名角色的唯一共同情绪锚点。】
晏惊棠眼神一冷，对方不是为了杀她这么简单，是想让五个崽彻底失控。
谢无妄焚城、烬离灭世、涂山眠献祭、闻镜尘斩情、小满再次删除。
只要她死，五条死亡线就会同时启动。
到那时，对方再从崩溃的世界里回收五份神格。
原来她这个攻击只有一点的一级小号，才是阻碍整个计划的关键。
晏惊棠收起断针。
“明日去长生街。”
五个崽同时反对。
“不行。”
“危险。”
“娘亲留在家中。”
“小满替娘亲去。”
晏惊棠抬起手。
“我不是在征求意见。”
“对方能在现实端攻击我。”
“躲在任何地方都没用。”
“只有抓到他，才是真正安全。”
谢无妄看了她很久，终于开口：
“可以。”
烬离猛地看向他。
“你疯了？”
谢无妄神色冰冷。
“但帝京必须提前清场。”
晏惊棠心里升起不祥预感。
“清到什么程度？”
“长生街周围百里。”
“太夸张了。”
“八十里。”
“十里都多。”
“最低五十里。”
“这是讨价还价吗？”
谢无妄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发出帝令，金色圣旨冲入天空。
【人皇令：明日午时，帝京封城。】
晏惊棠眼前一黑。
她只是想去长生街抓个凶手，大崽直接把一国都城封了。
系统提示还在这时补了一刀。
【谢无妄死亡线发生偏移。】
【孤帝焚城触发率：31%→38%。】
【触发原因：人皇正在为保护娘亲，逐步接管整座帝京。】
晏惊棠猛地看向谢无妄。
他站在漫天金光下，神色平静，仿佛封锁千万人的都城，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而那条死亡线的真正起点，似乎不是她离开。
而是谢无妄为了不让她离开，开始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一座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