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赵铭站在操作台前没动，身后是一排摄像机和满场屏息的人。
清北战队的人把他围着像护着什么非卖品。
没人说话，没人催，全等着看他动手。
这一刻全场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做个小玩具，也不是展示啥工程设计。
这是赵铭要把被偷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原路打回去。
他往工具台一坐，扫了一眼后方摆着的材料超导线圈、磁震脉冲器、仿真聚能管，甚至还有他最熟的那套数据转换模组。
这些玩意儿他闭着眼都能拼出来。
“时间不多。”
赵铭把外套脱了袖子一撸伸手把台子左下角那一块高密度合金板拽过来，搭在工作台上就开始切割。
切割刀滋啦啦地在金属板上划出一条直线，火星四溅。
张伟站在不远处压根没出声。
他知道赵铭现在已经彻底进入状态了。
那种感觉他熟。他认识赵铭那么久，只有在实验室赵铭才像是换了个人。
台上观众席上的李欢看的满手都是汗，甚至不知道自己哪时候站起来的。
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想法：不能让赵铭成功。
可他又不能冲上去阻止。
冲上去？当场暴露。
赵铭手里的活越来越快，指尖在焊点上闪来闪去，十几分钟下来，整个磁导结构就初具雏形。
别的人做这种东西，得几十个工程师分工配合，一个人光写程序都得三天。
可赵铭一边动手，一边写代码，一边测试电流回路，程序都写在脑子里，手指像装了外挂一样快得看不清。
周围不少懂行的专家已经看懵了，互相瞅一眼，就一句话：“这是那种靠天赋吃饭的怪物。”
而后台直播间的弹幕早就爆了。
【卧槽，真手搓？不是摆个样子？】
【这哥们是卷王之神吧？我三本毕业设计写了一个月，这人五分钟造枪】
【有人抢他成果？抢完了现在他还敢当众再造一把？我服了】
主持人不知道该不该打断，全场聚光灯都落在赵铭这边摄像机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老师”
有评委小声问坐在角落那位老教授。
老教授眯了眯眼：“别吵，让他造。”
这一幕，像定格在某种特殊的仪式中。
李德汉坐在第一排，整个人往后靠着，捏着拇指使劲按太阳穴。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铭真敢做。
更没想到，赵铭竟然真能做！
他低声冲旁边的王主任嘟囔一句：“联系一下外面，让人准备进场。”
王主任听懂了。
点头走到后台去了。
他们不怕赵铭做枪，他们怕赵铭做出来还成功。
这是底线。
赵铭这边，结构组装已经完成一半，他把最后一组等离子脉冲管焊进去，套上导热壳，手一挥：“测试。”
陈锋眼疾手快冲过去按开开关，整个枪身立刻开始低频震荡，带着特有的磁场波动，空气发出嗡嗡声。
“能量蓄满。”
赵铭二话不说，一把拿起枪，站直了。
对准靶场中央，那块之前京交队打不穿的重型钢板。
他眼都没眨，抬手就扣动扳机。
滋。
没有任何子弹。
只有一道缠绕着蓝色闪电的电磁束划破空气，像一道流星线一样瞬间命中目标。
那块厚实的钢板只撑了半秒，砰的一声被撕碎，整块板子从中间炸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卷曲发黑。
全场一片死寂。
随后，不知谁吼了一声：“成功了！！！”
场馆直接炸了。
掌声、呐喊、欢呼此起彼伏，哪怕是完全看不懂的观众也知道一件事：
这枪，是他一个人造的，是真的！
有人在群聊里直接打出那句“人家赵铭是真的牛逼！”
那边李欢的脸抽搐了一下，脑子里一个念头反复循环：
完了完了完了。
评委席上，一位白发老头站起来，用力拍了三下掌：“磁暴枪重构结构，脉冲稳定，能量回收比达到了新纪录。”
他声音颤着：“我搞了一辈子武器，今天我信了，这孩子，就是天才。”
而此时，赵铭却把枪轻轻放回台上，声音很淡：“周副主任，你不是说这枪是你研究出来的吗？”
“来。”
“你来解释一下，我这里的双通道导能回路怎么设计出来的。”
“你不是总负责人？”
周吴良坐在远处，浑身绷着，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这不是解释问题的问题。
这已经是现场羞辱了。
赵铭没有等他说话，继续往下说：
“李副院长，你不是说这是你儿子的成果？那我现在重造一遍也能说明不了问题是吧？”
“行，那你把你儿子叫过来。”
“让他也现场造一个。”
他声音并不大，但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观众席上，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你说这玩意，真尴尬啊。”
“抢别人枪拿去参赛，结果人家当场手搓一把，你说你是原创？”
“是你你信吗？”
此时后台通道那边走出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王主任。
他走的飞快，一边冲着广播台打手势。
下一秒，广播响起：
“各位观众，因现场实验产生高能电磁干扰，存在一定安全隐患，请相关技术人员协助撤离中央操作区。”
赵铭眉头动都没动一下。
他盯着王主任，声音冷的像冰水：“你想让人撤离可以，先给我解释一件事。”
“我这磁暴枪的专利是我个人提交的，国家知识产权中心备案在我名下。”
“你们组委会，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这次比赛谁才是正主？”
王主任脸一僵。
他没想到赵铭会现场打出专利这张牌。
这玩意一旦成立，整个比赛结果就得改，李欢的奖就得撤！
可这奖是高层批的，名单早就过审了。
他强撑着脸色往回拉：“赵同学啊，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话没说完，赵铭打断了。
“所以你们这些人就觉得一个学生好欺负？”
“抢成果，抢专利，抢荣誉，现在看人真有本事了，你就要改口搪塞？”
“你告诉我，这比赛是看能力，还是看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