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孙子不是卖国贼
他脚步顿了一下，但没过去。
他知道，她来干嘛的。
家里这些人，从来不会看着自己被人欺负不管。
几个小时后，南城一个记者群里突然有人发了一张模糊照片。
赵铭爷爷赵铁柱，军装，满胸勋章，拎着一个旧布包，站在国安局门口。
配文只有一句话：
“我孙子不是卖国贼。”
照片一出，直接刷爆了本地媒体圈。
有人立刻去扒勋章。
然后他们发现，这老爷子的胸口，是能写进军事博物馆展柜的阵容。
【抗日战争胜利纪念章】
【解放勋章】
【抗美援朝一等功】
【对越自卫反击战一等功】
【特等荣誉勋章】
那一刻，整个微博都炸了。
【你敢说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卖国？你疯了？】
【谁举报的，自己站出来！】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根红苗正！】
【赵铭爷爷是国家的功臣，这孙子是国家的未来。】
当晚，国安那边的技术调查组给秦九递上了一份初步报告。
10月9日下午，实验室电脑的确被人操作过，调取了磁暴枪设计文件。
操作人不是赵铭，视频为合成。
可疑进入实验室的人员：王宪（大三学生）、周吴良（副主任）、不明身份一人。
该不明身份人员当日多次与李德汉通话。
秦九看完，嘴角动了一下。
“这帮人，是真的想玩死赵铭啊。”
他合上文件，低声道：“行，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先撑不住。”
夜里十点，赵铭被送回了休息室。
一开门，张伟就冲了过来。
“铭子！没事吧？”
赵铭笑了笑：“没事。”
“那就好。”
张伟递给他一杯水，又压低声音说：“今天有人拍到你爷爷来了，照片都传疯了。”
赵铭低头喝了一口水，心里忽然有点暖。
“我爷爷啊……”
“那可不是一般人。”
第二天一早，南城的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赵铭在国安局的休息室里被敲门声吵醒。
门口站着的是那位女调查员，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赵铭，你爷爷来了。”
赵铭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窗外。
爷爷？他什么时候来的？谁通知的？
他刚要问，那女调查员补了一句：“他就在楼下大厅，穿着军装。”
赵铭心头一热，但脚下没急着走。
他太清楚自己爷爷的性子老一辈军人，从来不喜欢往前台跑，更不爱拿身份压人。
他今天能来，还穿着那身军装，说明这事在他心里已经不是普通的冤枉，而是侮辱。
赵铭沉默着下了楼。
国安局大厅里，人声嘈杂。
前台的工作人员一个个坐不住，全在偷看站在正中央的那个老人。
一身洗的发白的旧式军装，左胸口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勋章，右手拎着一个斑驳的布包。背脊笔直的像一根枪杆。
在他面前，几个年轻的记者举着相机不知道要不要拍。
“老爷子，这里是国安，您……能不能”
“拍！”
老人声音洪亮，像打了发枪。
“今天我就要让全国人看看，到底谁在造谣！”
说着，他把胸前的勋章往上抬了抬，让光线照的更清楚。
记者们面面相觑，然后相机快门声“咔咔咔”不停。
大厅里本来还想劝的工作人员都不说话了，反而悄悄站到一边。
这种场面，谁也不想挡。
赵铭走过去，还没开口，老爷子已经盯住他。
“赵铭，站直！”
赵铭站定，背挺的笔直。
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一遍，沉声道：“谁说你卖国？”
赵铭刚要开口，老爷子已经抬手示意他别说。
“你不用解释，我信你。”
他转过身，对着大厅里的人一字一顿的说：“我赵铁柱打了一辈子仗，流了多少血多少汗，全国的老兵都知道。”
“我孙子，要是真卖国我第一个掐死他！”
话一出口，大厅安静的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可我孙子要是被冤枉，被人栽赃我也第一个不答应！”
说到这里，老爷子抬起手，把胸前最显眼的那枚“特等荣誉勋章”摘下来，放在了前台桌上。
“这是我一生的命换来的。今天我就押在这儿。”
“你们查，查清楚，给我个交代！”
大厅里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这老爷子是真有底气啊……”
“你看他那胸口的牌子，哪一个不是能进军史的……”
有人已经拿着手机悄悄拍视频，发到了网上。
很快，“赵铭爷爷”“我孙子不是卖国贼”冲上热搜。
【这家人是真正的国之脊梁！】
【我看举报人的胆子比天还大。】
【谁造的谣，赶紧自己滚出来道歉。】
【我靠，这勋章阵容直接碾压一切键盘侠。】
另一边，大夏科技大学。
李德汉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难看到极点。
秘书推门进来：“院长，不好了，网上的视频已经”
“我知道！”
李德汉直接拍了一下桌子。
他当然知道，一大早他就看到了。
视频拍的很清楚，老爷子一身勋章站在国安局门口，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巴掌扇在他脸上。
这种人物，他就算心里再硬，也清楚不能硬碰。
可这事已经骑虎难下了。
现在退？那不是等于自己承认栽赃？
继续咬死？那就是跟全国观众对着干。
他脑子里翻腾着怎么缓，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是他哥，校长李德明的电话。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
李德汉沉默。
“老赵是铁柱！铁柱的孙子！你是想让我给你收尸吗？”
电话那头骂的劈头盖脸，李德汉脸色更黑。
挂了电话，他狠狠摔了手机，咬牙吐出一句：“赵铭……你这是逼我！”
国安局会议室里，秦九把一份调查初报推到桌上。
“王宪，10月9日下午进入过实验室，时间与视频录制时间完全重合。”
“周吴良，当天曾两次调取实验室门禁权限，还给王宪临时开过卡。”
“李德汉，案发前后与王宪、周吴良通话12次。”
这些字，就像铁锤一样钉在纸上。
秦九合上文件：“继续深查，尤其是李德汉，看有没有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