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第三刀锁定李德汉
李德汉的那套打算，其实赵铭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要想搞死一个科研人，最狠的手段从来不是抄你论文，不是偷你项目，而是让你在行业里臭掉。
只要学术圈认定你是个不诚信的人，哪怕你真有水平，也只能永远被挂在外面。
李德汉这回显然就是奔着这个去的。
赵铭在清北实验室里坐着，电脑屏幕上铺满了表格、账单、科研经费使用记录的截图。
这些东西，是他花了一个多星期，悄悄从各种渠道拼出来的。
张伟推门进来，甩下一张U盘。
“铭子，仓库那边搞定了。物资管理员嘴硬不说细节，但是我装傻问了几句，他自己漏了口风，说今年学院的物料清单有几批是临时补录的，合同上签的是去年。”
赵铭把U盘插进电脑，文件一个个翻开。
一张物料验收单上，收货日期和合同时间足足差了七个月。
赵铭嘴角轻轻一勾。
这不是漏洞，这是定时炸弹。
刘文博发来一条消息：“教育部那边有老朋友帮我调账，不过需要点时间，三年的账可不短。”
赵铭回复：“拖的起。你让他们重点看科研项目外协费和物料采购，尤其是合作单位信息。”
他知道，这玩意是掏老虎屁股。
科研项目的钱，不是不能花外协，但像李德汉这种，把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预算全倒到几家注册资金五万的小公司身上，这就是明晃晃的套现。
只要这条线拿稳，剩下的就是等李德汉自己露馅。
不过赵铭没打算只盯账。
他要两头一起走。
一边拿学阀派系的经济命脉，一边让他们习惯性的去踩坑。
晚上，实验室只剩赵铭一个人。
他把一台备用工作站拆开，换上新硬盘，连上一个隐藏VPN。
在桌面上，他新建了一个名为“轨道拦截次级控制算法”的文件夹，里面丢进去一堆改过的假数据。
这些数据看着逼真，其实就是故意埋的坑。
只要有不该看的人动了这些数据，数据里的算法会触发隐藏的追踪模块，把访问者的IP和操作痕迹全打包发回赵铭的另一台机器。
他不信李德汉这边的探子不动心。
第二天一早，赵铭照常去清北开会。
会议室里，几个项目组的负责人正在讨论新阶段的飞控优化方案。
赵铭只是听，偶尔记几笔。
会议散了，他没急着回实验室，而是直接去了北三环的一栋写字楼。
那是一个注册了十几年的工程咨询公司，负责人是他母亲任莹曾经的下属。
赵铭进去，开门见山。
“帮我查几个公司背景，特别是工商信息和实际经营。”
对方接过一张名单，扫了两眼，全是他在账单里看到的外协单位名字。
“行，不过你这名单里，有几个名字我印象里是空壳。”
“那更好。”
赵铭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还没全亮，街上的车稀稀拉拉。
他手里这份名单，要是全查下来能对上账单，这条链子就闭合了。
而且一旦闭合，李德汉的日子就到头。
中午，张伟打电话来，压着嗓子。
“铭子，有意思了。你那假数据有人上钩了。”
“谁？”
“还没全查出来，但IP是校内的。具体的等我晚上再跑一遍后台。”
赵铭没问细节。
这事他早就预料到。
下午三点，他接到刘文博的电话。
“铭子，教育部那边的老朋友给我透了个口风，他们查账的时候发现，武器学院的物料采购合同有一半是异常的，而且好多供应商都是同一个法人。”
“继续查。”
赵铭没多说。
晚上回到实验室，他把今天的IP访问记录调出来。
屏幕上跳出几条记录。
访问者身份虽然是加密的，但IP段和MAC的址都指向武器学院的一间教师办公室。
赵铭心里有数。
他没直接动，而是又在那份假数据里更新了一条“更高级”的算法公式。
这次，他在公式里混进了一段加密信息一旦有人试图把公式复制到外部设备，信息就会主动ping回赵铭的服务器，带上设备的序列号和时间戳。
做完这些，他才关掉电脑。
这不是急功近利的活。
这是钓鱼。
钓一次，他们或许能躲。
钓三次、五次，他们总有一次会翻车。
而一旦翻车，所有线就能一口气拉出来。
与此同时，李德汉那边也没闲着。
他找了个自己信的过的副手，把一沓打印好的文件甩过去。
“这份是赵铭在清北项目组的阶段报告，你拿去找几个我们自己的人，让他们盯着看，看出什么毛病来。”
副手点头：“要是看不出来呢？”
“看不出来也的编出来。”
李德汉的语气冰冷。
“现在上面吹的风正好，严查学生抄袭。你只要给我一个理由，我就能让他背上个‘学术不端’的帽子。”
副手接了话：“放心吧院长，这事我懂。”
但李德汉不知道，赵铭早就在等他出手。
第三天一早，赵铭收到了一个匿名邮箱发来的邮件。
邮件里是一份看似正式的举报信，指控他在反隐身系统的研发中抄袭了境外某研究机构的算法。
这封邮件同时抄送给了清北的科研诚信办公室。
赵铭看完，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
“来了。”
他顺手把邮件转给刘文博。
不到一个小时，刘文博回了电话。
“铭子，这算法我认识，是两年前公开在国际会议上发表的，根本谈不上抄袭。”
“那就好。”
赵铭心里更稳了。
他知道，这是李德汉的试探。
试探你怕不怕。
而他等的，就是这一枪打空的机会。
赵铭没急着回应举报信。
他先打开那台备用工作站，把这几天所有假数据的访问记录调了出来。
数据面板上，几个时间节点格外刺眼都是深夜两三点，而且全是从武器学院那一栋楼里发起的请求。
这栋楼赵铭再熟悉不过。
他的本科三年几乎都泡在里面，哪间办公室属于哪个老师，哪几个是李德汉的心腹，他心里一清二楚。
那几个MAC的址，几乎就是在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