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栽赃反杀
这事不能急着捅出来。
赵铭盯着屏幕，慢慢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简易的访问图，把每一次访问的时间、的点、用的账号都记了下来。
这些数据一旦成链，就是证据。
张伟半夜来实验室送饭，看见赵铭还在摁键盘，嘟囔一句：“你这是要熬死自己啊。”
赵铭头也没抬：“快了，就等他们咬第三口。”
“第三口？”
“钓鱼啊，第一口是试探，第二口是贪心，第三口就是翻车。”
张伟摸摸后脑勺，没再说话。
他知道赵铭这是在玩耐心。
要是真咬到第三口，那帮人跑都跑不掉。
第二天，赵铭按计划去了北城一家工程检测公司。
这里的负责人姓陶，是任莹当年在龙腾集团时的下属，现在专门帮国内一些科研院校做项目审计。
陶老板一见赵铭，笑着拍了拍他胳膊：“你小子，怎么突然找我？是不是有单子要我审？”
赵铭不绕弯：“帮我查几个公司，工商、法人、经营范围、税务记录，全都要。”
他递过去一张名单，陶老板扫了一眼，挑了挑眉毛：“我操，这几个我认识，有两个是典型的皮包公司，平时干的活就是帮人走账。”
“那就帮我做个完整报告，最好能查到法人和某些学院内部人的关联。”
陶老板爽快的答应：“三天，给你搞定。”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赵铭顺手把陶老板的名片夹进兜里。
这是条保险线万一哪天要跟李德汉硬碰硬，这份调查报告就是开门锤。
回到清北，刘文博拉着赵铭到一旁，小声说：“科研诚信办公室的人找过我，说有人匿名举报你抄袭，还把举报信抄送给了校长办公室。”
赵铭问：“他们态度呢？”
刘文博笑了一下：“放心，我直接告诉他们，这是两年前公开的算法，连会议论文都能查到。”
赵铭点头：“行，那他们肯定会加码的。”
刘文博皱眉：“你什么意思？”
“他们不会只玩一次举报，他们要试探你、拖你，直到你忍不住露破绽。”
下午，赵铭收到了一份“例行抽查通知”。
科研诚信办公室决定对他参与的两个在研项目进行全面审查，包括数据来源、算法代码、实验记录。
这种检查一般都是象征性的，可赵铭一眼就看出来有人在刻意刁难。
他不慌。
反而主动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公开文档，甚至附上了演示视频。
视频里，他用白板演算算法逻辑，一步步推到实验结果，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抄袭嫌疑的口子。
文档发上去不到两个小时，科研诚信办公室的人就回了邮件：审查通过。
这一下，倒是让李德汉那边的气顺不下去了。
他们原本以为能靠一次性打击，让赵铭疲于应付，结果这人硬是用公开透明的方式，反手堵死了所有路子。
晚上九点多，张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摞打印纸。
“铭子，你猜今天谁又咬了钩？”
赵铭抬头：“老的方？”
“对，还是那几个IP，这回复制了整套假算法文件。”
赵铭嘴角一弯：“好，第三口到了。”
他随即在电脑上敲下几行指令，把访问记录和加密信息打包成一个文件，命名为“访问链证据”。
然后顺手发给了一个教育部审计组的联系人。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建议查查武器学院某几位老师的科研数据访问情况。”
这封邮件发出去之后，赵铭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钓鱼阶段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等对方自己撞到枪口上。
隔天一早，李德汉的副手在他的办公室里递上一份报告。
“院长，我们的人已经拿到了赵铭项目的完整算法，这回就算是死忠粉，也的承认他有问题。”
李德汉接过文件翻了几页，嘴角慢慢压了下去。
“行，先别动，让我找个合适的机会。”
他心里盘算着，最好能在一次大场合直接捅出来，让赵铭当众翻不了身。
赵铭没兴趣管他们在想什么。
他这会儿正盯着另一个方向科研经费账单。
陶老板那边的调查报告发过来了。
第一页上就赫然写着：武器学院合作的七家公司中，有五家为同一法人控制。
法人名下一共注册了十几家公司，业务范围五花八门，从机械制造到文化传媒都有。
最关键的是，这个法人是李德汉的大学同学。
赵铭捏了捏那份报告。
这条线，一旦对上科研经费的流向，李德汉就是十个嘴也解释不清。
他当晚就给刘文博打了电话：“账查的怎么样了？”
“快了，我们这边已经核对了两年的采购记录，异常合同一大堆。”
“那行，你帮我盯着，一有结果立刻通知我。”
第二天一早，赵铭又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这次不是举报，而是一份所谓的“内部爆料”，列出了赵铭参与项目的若干“疑点”。
里面有一条写着“反隐身系统所用核心算法，与境外某公司产品高度相似。”
赵铭看完，直接把邮件删了。
这种东西，留着都脏眼。
他很清楚，这只是他们的第一轮攻势。
很快，他们会有更大的动作。
而他，要的就是这个等他们露出真身，再一口气摁死。
夜色深了，清北实验室的灯还亮着。
赵铭坐在电脑前，把那份陶老板的调查报告、一周的假数据访问记录、武器学院的异常合同清单，全都整理进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第三刀。
陶老板的调查报告刚收好，赵铭这边还没来的及喘口气，晚上十点多，张伟急匆匆闯进实验室。
“铭子，仓库那边有动静。”
赵铭抬起头。
“什么动静。”
“后勤那边的保安说，武器学院的人深夜带着几个箱子进了清北的项目仓库，还嘱咐别让别人靠近。”
赵铭眼神一冷，直接合上电脑，把桌上的外套拎起来。
“走。”
他没急着去仓库，而是先去了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