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们听你的
“云总,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要把后续的订单给退掉……”
韩成一边说着,一边试探性的看了一眼云毅的表情。
云毅眼下看起来不如沈德喜势大,但是谁也不敢说他还有没有什么后手,韩成他们这些人吃饭靠的就是人脉,轻易还是不敢得罪云毅。
看到云毅脸色依旧平淡,没有因此生气的意思,韩成这才大着胆子继续说道。
“您家大业大,跟喜家老总出了点矛盾是耗得起的,但是我们这都是小本生意,要是得罪了喜家厂的话,以后在这行业里面都不好混了。”
“所以我们想着,能不能先把订单给退掉,大不了我们把违约金赔给云总,剩下的货款再拿回来就是了!”
云毅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在韩成的脸上扫了一眼之后,又看向了其他人。
这些人能干这个行业,都是惯常耍滑的主儿,有韩成给他们出头,这时候自然更不愿意触怒云毅,一个个都是满脸的笑意,生怕做错了表情。
韩成说的这些话,跟之前那几个布店老板商户们说的相差无几,甚至可以说更有诚意,毕竟他们已经拿过一批货并且出过手了。
他们会跑到这里来逼宫,云毅早就料到了。
只不过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退定退款。
别说现在厂子里面所有的钱都拿给大翔进货去了,就算是现在厂子里面有钱,他也绝不可能退给这些家伙!
“沈德喜联系上你们了?”
云毅一脸笑意盈盈,朝着他们问到。
除了一个韩成点了点头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这个答案,跟云毅预想的也差不多。
他多少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韩成,能被沈德喜亲自通知,这个韩成混的看起来还真不错。
至于其他人,压根就没这个资格。
“我很好奇,究竟是谁给你们的思路,能让你们觉得你们不敢得罪沈德喜,就能得罪我了?”
云毅一句话摸清楚了他们的底细之后,脸色骤然一变!
他的声音压低了不少,再次环视了一周时,眼神更是犀利了不少。
那些二道贩子本来就不敢跟他对视,这时候更是寒蝉若惊,不敢回答。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开这个印染厂只是玩玩,等到时候玩腻了就回去经营其他公司了?”
云毅等待了片刻,确定没有人回应之后,这才冷冷的问道。
“方才你们应该都看到了,我这个分厂现在已经有一百多个工人了,接下来陆陆续续还会招人。”
“不但纯色布印染我们要继续做下去。马上也会增加印花布、涤纶腈纶各种布料染色的生产线,一个月内我还打算把其他分厂的成衣生产线搬过来一条。”
“跟我斗,他一个沈德喜还没有这个资格,我要的是整个江州市的市场!”
这几句话说完,另外那几个二道贩子除了更加慌张了以外,倒是没有更多的反应。
只有韩成,眼前一亮!
“云总的意思,是马上就要上新品,全面进入市场了?”
“不知道在价格上?”
云毅要的就是韩成这个反应。
他微微一笑,朝着韩成竖起了五根手指。
“只要你们在我这里拿货,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品,我给的出厂价,永远比沈德喜那边低五个点!”
“如果以后做好了,我会在你们之中选一个人出来,做我在江州市的全权代理经销商,到时候我只会给他供货,价格比起现在还要低五个点!”
“到时候,江州市市场都要从他那里走货。”
云毅顺口又画了一张饼,便是不再继续说下去。
像是韩成这样的聪明人,只要给他一个足够的点拨,他自己就能摸索出一些门道来。
大部分时候,跟这种人打交道,话说一半比全都说明白了要强。
果不其然,云毅说完了这些话之后,韩成顿时陷入到了沉思。
他今天过来,与其说是要退定,不如说是来探口风的。
云毅这里出货的价格比沈德喜那里低,品质上反倒要好上一些。
他才试销了几十匹,反差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这种生意对他只有好处。
要不是因为云毅这里只有纯色布,得罪了沈德喜又会影响了其他产品,他都懒得来这里探口风。
方才在外面坐了片刻,看着那百来号工人忙里忙外,又拉着新工聊了几句,顿时就感觉到,云毅这里的情况不太一般。
最起码跟电话里沈德喜说的情况不太一样。
以他对沈德喜的了解,对手的潜在威胁越大,沈德喜就会把对方说得越不堪。
这反倒是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
再加上云毅刚才侃侃而谈,‘透露’出的一些未来计划,顿时让韩成做出了判断。
云毅这里,显然更有潜力!
如果自己以后能拿到那个总经销商的位子,就能比现在多拿十个点的利润,哪怕是按照眼下喜家厂在江州的走货量,他一个月也能多赚万把块的!
这是什么概念?
韩成只是稍加思考之后,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富贵险中求,先把宝押在云毅这里,赌了!
到时候大不了云毅垮了,他再回过头去求另外一家国营厂拿销售渠道好了。
“云总果然财大气粗,我之前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一个小小的分厂怎么可能让云总这么上心?”
“原来云总是打了这个主意,想要把喜家从江州赶出去!”
“这么大的事情,我韩成怎么能错过,这次芽孢我就押在云总身上了!”
片刻之后,韩成直接表态说道。
喜家厂的办公室里,一向迟到早退的沈德喜,破天荒早早的出现在了这里。
跟他一起坐在办公室里的,还有另外几个人,其中就包括了前一天饭局之上的大兴毛纺厂销售总经理岳明和另外一个老板。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姿态各异,都是有些慵懒,似乎还没有睡醒。
坐在他们面前的几个人,这时候则是有些局促,看样子似乎很不适应这种正式的谈话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