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凭什么道歉
“你带我到这里来，是想要买衣服？”
方萍看云毅停下了摩托车，抬起头来朝着旁边的商场看了一眼，立刻就猜出了云毅的意思，下意识朝着云毅问道。
云毅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今天正好有空，当然要给你挑一身符合你现在厂长夫人身份的衣服！”
方萍站在旁边，双手在衣角扭捏了一会儿，嗫嚅着嘴唇说道：“还是别买了吧？”
眼见着云毅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方萍连忙补充到。
“这里面的衣服都不便宜，你现在厂子里面也需要钱，还是不要把钱花在我身上了吧！”
“等到你厂子以后效益好了，再给我买东西！”
“我身上的衣服也挺整洁的，起码参加个同学聚会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方萍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拉了拉云毅的衣角，就打算让云毅带着自己离开这里。
听到方萍说的话，方萍的心头闪过一抹怜惜，随后伸出手在方萍的脑袋上揉了揉，揶揄着说道。
“别说给你买几件衣服了，就算是你想要让你老公把这个商场给买下来，我也能想到办法！”
“总想着等到明天后天再买衣服，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今天这衣服你不买也得买了！”
两句话把方萍说得不敢再反驳之后，云毅这才霸道的拉着方萍的手，走进了商场里。
眼下江州这种二线城市的商场，与其说是后来实际意义上的商场，到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百货市场。
巨大的场地里，上百个摊铺错落分布，除了进门的一些铺面有些乱，内里那些什么珠宝首饰和衣料服饰之类的铺面，倒是十分整洁。
整个商场都是国营，那些铺面上的服务人员一个个鼻子都翘到了天上，看到有人过来，也是爱答不理。
这种地方，无论卖什么东西的价格都要比外面贵了不少，平日里除了一些月入超过七八十块钱的人偶尔会进来逛逛意外，很少有人进来。
久而久之，这些服务人员就养成了习惯，平时上班的时候，多半的时间都在聊天打发时间。
这时候见到云毅跟方萍进门，这些人抬眼看了一眼，发现两人身上都是穿着有点破旧，甚至于洗的泛白的工装之后，都是别过了眼睛。
云毅在周围扫了一眼，对那些人的表现不以为意。
别说现在这些人都是铁饭碗，就连后来几十年以后，一些大商场里面的员工都经常看不起顾客，这种事情云毅实在是司空见惯。
但是方萍却是有些不太适应，一路上低着头被云毅牵着手，根本不敢抬头。
直到云毅拉着她走到里面，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方萍才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
二楼的环境，明显比起一楼要强了不少，清一色的玻璃柜台，后面零零散散的站着一些售货员。
这一片五六个档口全都是卖女性服饰的，几个售货员难得看到有人从一楼上来，都是朝着这边巴巴的看了两眼。
等到注意到云毅跟方萍身上的穿着之后，她们顿时有些失望。
“最近好久都没有人工人进来了，我还以为最近附近的厂子都没愣头青了呢！”
“看他们胸口那个布条，应该不是市区那几个厂子的，而是郊外那些厂子的，乡下人，不懂事很正常！”
那几个售货员，也不管云毅跟方萍就在旁边，毫不避讳的嘀咕了起来。
方萍听着她们说的话，脸上已经是浮出了一抹红晕，神态更是变得有些局促。
云毅转过头，朝着那几个售货员看了一眼。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就这么一个眼神，还是看得那几个售货员闭上了嘴巴。
随后云毅便是在一个柜台后面，看中了一件连衣裙，立刻就走了过去。
“把那件连衣裙取下来看看！”
他抬手朝着衣服一指，接着毫不客气的朝着售货员说道。
售货员下意识的转身，就要把那件衣服取下来，但是随后被身边的同时推搡了一下，这才缓过神来。
“看什么看，这二楼可是外宾特供区，东西都特别贵，你们买得起么，就要看？”
售货员朝着云毅一棱眼，上下打量了云毅几眼之后，有些不屑的问道。
在她看来，云毅跟方萍这一身打扮，显然就是工厂里面的普通工人。
虽然同样都是公家铁饭碗，但是她们这些商场里的售货员，一个月的说好了能拿到五六十块钱，比工人们多了不少。
但就算是她们自己，也买不起二楼这些外宾特供的高价商品，更何况是这些工人。
如果是平时，这售货员顶多也就说上两句就算了，差不多那些不识趣不懂事的人，就会直接离开。
但是这一次云毅听到了她说的话之后，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是皱起了眉头。
“就算我们买不起，想要看看也是没问题，你们就是服务客人的，难道就因为我们没有黄头发绿眼睛，就不把我们当顾客了？”
“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
云毅在来之前，多少有点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当面跟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售货员接上了话茬，还是让他有些不爽，忍不住斥责到。
这一下，顿时把售货员的火气给勾了起来。
“我们是服务顾客的不假，但是也分给谁服务，就你们这样的穷鬼，还想看我们这里的衣服，也不怕脏了我们的衣服你们赔不起，万一碰坏了怎么办？”
两人的声音一抬高，顿时就引起了周围那些人的注意。
周围几个柜台的售货员，都是凑了过来，大部分人看向云毅的时候，眼神都是有些不善。
要不是她们对自己这份工作还是很看重的，不敢在岗位上太过分，估计这个时候已经破口大骂了！
“云毅，要不我们还是不买了吧，不要惹事！”
方萍拉扯了云毅的衣角两下，小声说道。
云毅看了方萍一眼，轻轻摇了摇头，随后看向那些售货员，声音抬高了几分。
“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给我把你们经理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