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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还有这等好事。
上一回,我的策论大作在嵘山七十名学子中排行第七十名。
甲乙丙三等。
先生专门为我破例,让我喜提丁等。
我扬起唇角,迫不及待地离开,是以没看到,月色下的小季先生攥着手腕,神情隐忍。
等我回去时,发现明珠还没睡。
她披衣给我开门。
我向明珠提起小季先生的事,说得过程中,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于是央求明珠帮我抄几遍,我再抄几遍。
她却说:「敷衍谢蘅,我可以帮你,那是因为谢蘅愚笨,压根瞧不出分别。可季先生太聪明,你那狗爬的字我怎么仿,也仿不出十成十相似的。」
明珠一脸为难。
诚然,我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然而这实话,我并不是很能接受。
「明珠,我们还是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眠眠,你认命吧。」
明珠举着烛台,从书橱里取出砚台、墨锭。
又将桌上的纸页捋好铺平,压上镇尺,搬出矮凳。
「好啦,我陪你,还不行吗?」
「我给你红袖添香,给你倒茶,今日书院的点心,我让小蝶留了一盘,你一边抄,一边吃,这样也不影响后日的策论课。」
我勉为其难答应了。
明珠又问我:「你绣了一半的荷包,过两日还送吗?」
上巳节要到了,我想起,一个月前,谢蘅就说他的荷包又旧了。
我本来要给他绣一个新的。
听见明珠这么说,又瞧见案头上抄不完的书。
我摆摆手,不送了。
「从前又不是没绣过,就算绣好了,他也要说我绣的鸳鸯像丑鸭子,还是先抄书吧。」
第二日的论史课,明明我和明珠都顶着一双黑眼圈。
可是谢蘅对我视而不见。
反倒在看见明珠眼下的青黑时,蹙眉痛惜道:
「如今书院大考将即,明珠郡主一定是挑灯夜读,才致如此憔悴,当真是我辈学习的楷模。」
坐在堂后的薛世子冷笑一声:「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