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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又活了。
他们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我不敢置信,妈妈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一把搂住我亲:「傻熏熏,妈妈回来你还不开心啊?」
我如梦似幻,可爸妈好像完全记不得车祸了,这时爷爷匆忙赶到:「小熏,你走,带你爸妈有多远走多远,永远别回来!」
他老泪纵横,脸色白得吓人:「爷爷对不起你们,养出来两个薄情寡义的狗东西,爷爷这次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你当孤儿!」
「别让任何人看到你爸妈!」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直到外头响起锣鼓声,原来是出殡的吉时到了。
我浑身冰凉,我爸妈的尸体明明还躺在那。
那我现在牵着的,又是什么?
直到看到爷爷手里那支未干透的毛笔,我心里忽然有了答案。
假的也好,我不在乎。
只要我们一家三口能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可到了第七天,爸妈像空气一样蒸发了,爷爷也暴毙死在家中。
死前,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所谓的神笔。
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神笔能画物,也能画人。
但画出的东西并非永恒,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至于具体规则,我还需要搞清楚。
当看到姑姑全家搬进市里最贵的别墅,顶奢名牌流水般往里送,大伯包机飞澳门大赌特赌时。
我笑了,真心诚意的。
回到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这里垒着层层叠叠的书,墙上糊着各类奖状。
还有一张老旧泛黄的全家福。
十年了,记忆里爸妈的面目都要模糊了,我的愿望,尽在不言中。
压住眼中潮热,我翻开试卷,平静地开始做题。
他们笑话我愚蠢胆怯,无所谓。
请尽情笑。
在没彻底掌握规则前,我啊,允许你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