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泡沫一样,无影无踪。
就跟我爸妈当年一样。
活生生的人,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表妹哭闹不休,要平时姑妈还得哄,现在一巴掌扇过去:「满脑子就是男人男人,有钱怎么样的男人没有!」
二姑为了撑住场子,掷地有声:「都给我闭嘴!你们知道今天金价多少钱么?突破新高,我的金矿已经承包出去了,今天就动工!」
「光一天的产量,就够你们一辈子花了!」
「再闹,一分钱不还你们!」
要债的果然安静了。
一众债主赶到金矿现场。
这次承包商是当地黑白通吃的大哥,二姑一到,就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金矿呢,你个老虔婆!敢骗到老子头上,金矿在哪?!」
鱼塘下只剩被挖得坑坑洼洼的黄土烂泥巴。
金矿不翼而飞,彻底消失了!
「不可能,老太婆说过的,每个马家人都有三次机会,三次啊!」二姑疯了似的用双手挖土,「一定在的,再挖,继续挖,一定有!」
话还没喊完,表妹直挺挺倒下,浑身皮肤渗血,然后整个人像气球一样肿胀变形。
这是反噬的开始,每个妄图用画笔制造生命的人,会遭到的反噬。
当年爷爷也是这样。
现在轮到她了。
表妹被送医院后,姑妈掏遍了口袋一分钱也拿不出了。
她勒令我去缴费。
我拿着单子只笑:「钱呢,二姑,亲兄弟都明算账,缴费欠条呢。」
姑妈急眼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提欠条,那可是你表妹!」
「表妹而已,你跟我爸还是亲兄妹,都要明算账呢。」
我人还在笑,可表情冷得像鬼:「十年前,在医院,就在这条走廊,你跟大伯就是这样说的呀,叫我写欠条,不然就不给我爸妈交手术费。」
「医生求你们,我也求你们,可你们藏着我爸妈的卡,就是不给。」
「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二姑语无伦次地狡辩:「人死不能复生啊,你怎么就那么记仇!我们总归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霸占我家房子,拿着我爸妈用命换来的钱挥霍时,想过是一家人么?想把我卖去还赌债的时候,想到了么?」
「现在才想起是一家人?太晚了。」
剜心剔骨的痛,失去一切的绝望。
现在轮到你们尝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