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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岁大典前七日,承祉院开始封街。
姐姐要在高台上诵读最后一篇祝文。
前世的这一天,我站在同一个地方。
祭官交给我的祝文中写着,女子以静为德,以苦为诚。
还写着祈岁女应舍弃私情,终身感念承祉院教化。
那时我已经知道谢昭宁等人的遭遇。
我没有念那篇文章。
我念的是十二名死在承祉院中的女孩姓名。
姐姐前世赶来时,正好听见百姓高呼。
她以为那些人在赞颂我。
其实,他们在要求祭官给出交代。
谢惊川走上高台,也不是来接荣耀加身的祈岁女。
他只是怕我被人拖下去。
这一世,姐姐对此一无所知。
她记得白衣,记得高台,也记得谢惊川握住我的手。
唯独忘了问,我当时说了什么。
大典前夜,姐姐又托人送来一张纸条。
明日,你会输得心服口服。
我看完后,把纸条收进了旧册。
姑祖母问:「留着做什么?」
「给以后的人看。」
「看她有多蠢?」
「看一个人怎样把自己的路走到尽头。」
姑祖母沉默片刻。
「你明日会上台吗?」
「会。」
「为了救她?」
我摇了摇头,「为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
姐姐可以不领情。
可谢昭宁她们没有机会再说话。
我整理好衣袖,走出西院。
谢惊川等在门外,他递给我一只布包。
里面是两个热馒头。
我愣了一下。
他轻咳一声。
「姑祖母说,你紧张时容易忘记吃饭。」
「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今日下午。」
我接过馒头。
「你就带了这个?」
谢惊川皱眉,「不够?」
我忍住笑。
「够了。」
他陪我走了一段。
快到街口时,他停下脚步。
「顾明澜,明日无论发生什么,你不必一个人撑着。」
我看向他。
前世,他也说过相同的话。
当时我以为,那只是安慰。
后来我才知道,他从未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