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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把备用钥匙从姜小雪那里收了回来。

他不仅收回了钥匙，还取消了她自由进出总裁办的权限。

姜小雪交出钥匙的时候，脸上满是错愕和委屈。

“陆总，我只是觉得以前那样沟通工作更方便。”

她咬着下唇，眼眶泛红。

陆海坐在办公桌后，连头都没抬。

“方便久了，就会忘了分寸。”

姜小雪愣在原地，眼泪掉了下来。

她低声辩解。

“我真的没想破坏你们的家庭，我只是想帮您分担。”

陆海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她。

“你没想，但我允许了。”

他语气冷硬，没有留一丝情面。

“去财务结账吧，明天不用来了。”

陆海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

他站在我租的房子楼下，隔着防盗门，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讨好。

他以为我会觉得痛快，以为我会因为他的果断有所动容。

我隔着铁栅栏看着他，只觉得疲惫。

“那是你的家事。”

我淡淡地说。

陆海听见这四个字，脸色慢慢白了。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我是真的把自己从他的世界里摘除了。

姜小雪的去留，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明天是哥哥进行二次修复手术的日子。

夜里，我坐在病床边，守着他。

病房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哥哥一直没睡着，他有些紧张，手指不停绞着被角。

我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

“哥，别怕，医生说这次只是小手术，做完就能慢慢下地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瑶瑶，以前哥总怕你没个家，怕你在外头受人欺负。”

他反握住我的手，力道很重。

“现在才明白，有你在，哥就有家了。”

我眼眶发热，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嗯，我们有自己的家。”

第二天一早，哥哥被推进了手术室。

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

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手心全是冷汗。

陆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站在走廊拐角处。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

门上的红灯熄灭那一刻，陆海第一时间站直了身体，往前迈了一步。

但我没有看他，直接迎向了走出来的医生。

“手术很成功，家属放心。”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陆海下意识想冲过来扶我，却硬生生停在了半路。

等哥哥被推回病房安顿好，我才走出房门。

陆海还站在那里，像个局外人。

他哑着嗓子开口。

“我知道我没资格进去。”

他看着我。

“我就想知道他平安。”

我点了点头。

“他没事了。”

陆海靠在墙上，低声问我。

“离婚的事，能不能再缓一缓？”

我看着病房里熟睡的哥哥，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陆海，我已经缓了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