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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傅时宴最后一次试图挽回我。
那天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雨,整个旧金山被笼罩在水雾中。
我打着伞,走到公寓楼下的垃圾回收站,准备扔掉最后一箱从纽约寄过来的旧物。
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了傅时宴。
他浑身湿透,西装紧贴在肩背上,勾勒出削瘦了一圈的轮廓。
雨水沿着他的下颌线滑落,他就那样站在雨幕里,像一座被风雨剥蚀的雕塑。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底的光猛地亮了一瞬,随即大步朝我走来。
“星辰。”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
“我让赵恺辞去了所有职务,星语也已经回国。”
他看着我,那双向来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绝望。
“从今以后,我身边只有你的位置。”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闪着冷光的钻戒。
“这是我本来打算在世界杯决赛那天,向你求婚的戒指。”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一直带在身边。”
“星辰,最后一次,让我重新站到你面前。”
我看着那枚戒指。
确实很美。
如果放在半年前,我肯定会高兴得掉眼泪。
但现在,我的心底只有一片死水。
我忽然笑了一下。
“傅时宴,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你说世界杯决赛那天要向我求婚,但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干嘛,还要我多说嘛。”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看得出他想解释。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晚上的事实不容狡辩。
我打开手里的纸箱。
里面装满了这十年里,他送我的所有东西。
廉价的项链、敷衍的玩偶、还有那两张被我揉皱了的、买胃药的收据。
我当着他的面,将纸箱倒进了垃圾桶里。
十年的青春,彻底清零。
“傅时宴。”
我撑着伞,看着他在雨中颤抖的身体。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受不了失去一个永远不会反抗的血包。”
“你现在的痛苦,不是因为失去了爱情,而是因为你的傲慢,终于遭到了反噬。”
他没有反驳。
只是死死地盯着垃圾桶里那些散落的旧物,看着自己亲手葬送的一切。
我转过身,踩着地上的积水,一步步走回温暖的大堂。
身后传来膝盖砸向积水的闷响。
然后是他压低的、几近破碎的声音。
“星辰。”
只有这两个字。
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却再也说不出第三个。
我没有回头。
多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了。
大堂的玻璃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所有风雨声。
前台的姑娘探头望了一眼外面,小声对我说:“那个男人......在外面跪着呢,要不要叫保安?”
我按下电梯键,平静地说:“不用管他。”
“跪不跪是他的自由,和我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