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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就达到住的地方。
比我想象中的快。
拿行李时,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泡皱的指腹。
顾泽余光从苏瑶身上注意到,破天荒地主动,“包给我,我帮你拿。”
我抬头看他。
就是他的这一点点温度,骗了我四年。
“不用。”我拎起背包站起来,“我自己拿得动。”
顾泽手僵在半空,顿了一下,收了回去。
“那行,你晚上要吃什么,直接给我或者苏瑶发信息就行。”
我应了一声,转身往停车场走。
身后很快传来苏瑶压低的声音。
“泽哥,她没事吧?”
顾泽沉默了两秒。
“没事,她就是累了。”
他们头也没回的开始商量,等会吃什么。
直到浴缸的热水漫过肩颈的时候,我绷紧一天的负面情绪才终于觉得好受了一点。
浴室里雾气弥漫,我靠着浴缸的边沿,刷着手机。
看到苏瑶的朋友圈我才知道,他们那是烛光晚餐。
所以,我只是多余。
我即将放下手机时,胸口忽然涌上来一阵钝痛。
是哮喘发作了。
我撑着浴缸边沿想站起来,抓着缸边的手机,手抖得厉害,屏幕解锁了两次才成功。
给顾泽打电话。
“阿泽,我的药......“
“夏夏,你是不是又看到苏瑶的朋友圈不高兴了?这里只有双人烛光晚餐,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几乎想笑。
他以为我在闹脾气。
苏瑶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近得像是凑到了他耳边。
“泽哥,谁啊?菜要凉了。”
“是夏夏。”
顾泽无奈地说着我的小名。
苏瑶嘶了一声。
“夏夏,你不是一直说要独立吗?”
“你一个人在家多练练胆,而且你已经是成年人了。”
“想吃什么,我们给你带呀!”
顾泽低低地笑了一声,“夏夏,你要是没事就先挂了,回头再说。”
忙音。
我盯着屏幕,手机跌进水里,又浮起来。
胸口的那只手攥得更紧了。
视线开始模糊。
我的药在你那里。
我只是想说这一句话。
可是顾泽没给这个机会。
他现在只想陪苏瑶度过今晚的烛光晚餐......
我突然停止了挣扎,肺里的空气已经被耗尽。
可是,我却感觉不到痛了。
四年的感情,四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用命换来的爱情和友谊,我不想要了。
以后,我的病,再也不需要你们治了。
我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手腕上那块手表的求救按钮。
那是哥哥送给我的定位求救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