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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沈京泽跪在了我面前。
门还开着,冷风卷进来,桌上的热气散了一半。
他仰头看我,眼眶通红:“凡舒,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没边界,是我犯贱,是我把你的懂事当理所当然。”
林清野站在我身侧,手指按在椅背上,没替我开口。
沈京泽膝盖陷在泥水里,声音越来越哑:“你把这七年还给我吧,我用命补偿你,我以后只看你一个人。”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沈京泽,你不是不知道边界感。”
他怔住。
我继续说:“你把房产证写乔安安名字的时候,知道那是婚房。你在纪念日丢下我的时候,也知道我会难过。”
沈京泽嘴唇发白:“我那时候以为你会原谅我。”
“是。”我点头,“你享受两个女人围着你转,享受我因为你委屈,享受乔安安因为你得意,你把这叫朋友,其实只是你的优越感。”
他的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门外忽然传来乔安安的惨叫:“京泽,我脚好痛,好像被什么咬了,你快出来看看!”
如果是以前,沈京泽会立刻冲出去。
这次他死死盯着我,动也不动,像是要用这种迟来的选择证明什么。
我看着他,笑意很淡:“你看,你到现在还在表演。”
沈京泽呼吸一滞。
我起身走到门边,看见乔安安坐在泥地里,眼睛却一直往屋里瞟。
她还在赌。
赌沈京泽会不会再选她,也赌我会不会心软。
我当着沈京泽的面,把门关上。
乔安安的哭声被隔在外面。
沈京泽跪在门内,脸色惨白:“凡舒,我这次没有去。”
“太晚了。”我说,“带着她,滚出我的世界。”
他伸手想碰我的鞋尖,又停在半空,像终于明白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林清野走过去,打开另一侧小门,声音平稳:“请。”
沈京泽被几个村干部请出去时,雨终于落下来。
他站在屋檐外,整个人被浇得狼狈,仍一遍遍看向紧闭的门。
屋里安静下来。
林清野洗了手,擦干,走到我面前。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素圈银戒,内侧端端正正地刻着我的名字。
他单膝跪下,没有音乐,也没有围观。
“孙凡舒,我不跟你打赌。”他看着我,声音沉稳,“我给你确定的选择,只给你一个人,你愿意让我陪你往后走吗?”
我低头看那枚戒指,眼眶一点点热起来。
那不是被人改过名字的战利品,也不是拿来下注的玩笑。
我伸出手:“我愿意。”
门外,沈京泽终于撑不住,额头抵在冰冷门板上。
他的哭声混进雨里,像一场迟到太久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