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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里,蛋糕刀被沈京姝握在手里,她终于皱眉看向厨房方向。
“宇凡?”
厨房空无一人,台面上只剩叠好的围裙和一盘没有端出去的苹果。
沈京姝打我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提示:“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眉头皱紧,转身对客厅说:“他肯定又回出租屋耍性子了,真扫兴。”
乔安宇切着蛋糕笑:“他一向这样嘛,过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我们继续呀。”
话音刚落,客厅电视忽然亮起,音乐中断,屏幕中间弹出一份合同。
有人念出标题:“首付债权转让协议?”
沈京姝手里的酒杯停住。
第二页放大后,买方那栏写着一家催收公司,收房时间是明天上午九点。
客厅瞬间静了。
紧接着,屏幕切到一张照片。
那枚刻着的婚戒躺在下水道口,边缘沾着泥水。
最后一页是一封信,字体黑白分明。
“沈京姝,乔安宇,恭喜你们赢了最后一次打赌。”
“我赌你们这辈子都是毫无边界感、自私自利的烂人,我赢了。”
“新房另一半首付份额我已折价转让,明天会有人来清场,那是你们应得的。”
“至于这段拥挤的三个人的友谊和爱情,我嫌脏,全留给你们。”
“此生不见,祝你们彻底锁死。”
杯子砸在地上,酒液溅上沈京姝的高跟鞋面。
她像终于听懂了什么,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乔安宇慌了,伸手去拉她:“京姝,他就是吓唬人的吧,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走。”
沈京姝猛地甩开他,嗓音哑得不像话:“闭嘴。”
她冲出新房,一路赶回出租屋,踹门时肩膀撞在门框上也没停。
门开后,屋里冷得像没人住过。
衣柜空了,浴室空了,书桌上我常用的几本书也不见了。
她站在主卧,目光落到原来挂着同心结的墙面。
那里只剩一枚孤零零的钉子。
沈京姝走过去,指腹摸过泛白的墙皮,忽然发疯般翻箱倒柜地找,却在床底的角落,翻出了半截被剪断的红线。
她把红线死死攥进掌心,粗糙的线头深深勒进肉里。
手机群里弹出一条语音,是乔安宇朋友发错的:“安宇昨晚哪去废弃工厂啊,他在网吧打游戏呢,还说京姝肯定会丢下孙宇凡来接他。”
后面有人笑:“这赌他又赢了。”
沈京姝听完那条语音,喉咙剧烈梗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她跪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低头拨我的号码,一遍又一遍。
每一遍都是空号。
晨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时,她还跪在地上,手机屏幕停在我的头像上。
那张照片里,我拿着同心结冲她笑。
她伸手想摸,屏幕却因为没电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