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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标注清晰,正是当年考试前夕。
画面里,根本没有我撕毁准考证的证据,是方知遥把自己的准考证拍下来,和几个闺蜜隔着屏幕商量对策。
【怎么办?我之前都是靠作弊考高分的!这次是正规考试,没办法作弊了咋办?】
【万一你考完试发现和平时分数差得太多,你爸妈不就发现了吗?】
【那怎么办?总不能无故缺考吧,会被她爸妈骂的。】
方知遥看到这条消息,停顿几秒,回复了她们。
【简单,我把准考证撕了,就说是我姐嫉妒我成绩好,偷偷撕的。】
【反正爸妈偏心我,肯定不会信她,我既能不用考试,还能让她挨一顿打,简直是一举两得!】
随后,她亲手将自己的准考证撕得粉碎,还拍照发了过去。
【手撕准考证,谁敢模仿?我等会就去栽赃她哈哈。】
爸妈面色惨白,声音颤得像风,带着积压多年的寒。
那些尘封数年,字字诛心的聊天记录,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下下割在他们的心上。
他们僵直地站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过去十几年根深蒂固的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彻底。
他们一直以为,我孤僻善妒,从小到大处处欺负妹妹。
他们笃定是我嫉妒妹妹抢走了所有偏爱,嫉妒妹妹乖巧讨喜,所以处处针对,撕准考证、偷零花钱、恶意刁难,桩桩件件,他们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可此刻冰冷的屏幕清清楚楚告诉他们,从头到尾,都是他们捧在手心的乖乖女,自导自演,颠倒黑白。
妈妈的双腿猛地一软,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抵在候机厅的墙上,连呼吸都带着痛。
她想起小时候,我攥着被撕碎的准考证,哭得浑身发抖,仰着通红的小脸无助地辩解,她却给了我一巴掌。
她想起无数个夜晚,我怯生生凑过来,想挨着父母睡一会儿,却被她不耐烦地推开。
也就是这一刻,她终于想起了那个小仓鼠。
那个因为他们讨厌,就亲手碾碎了我唯一的慰藉。
爸爸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颤抖,浑浊的眼底蓄满了从未有过的愧疚。
他活了大半辈子,一直觉得自己教女有方,可到头来,他却把自己的亲女儿逼走了!
“方知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知遥还在拼命抹着眼泪,身子摇摇欲坠,试图复刻十几年的柔弱戏码。
“爸妈,我年少不懂事,我那时候只是一时糊涂,我怕姐姐从农村回来,抢走你们的爱,我后来真的知道错了,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弥补姐姐啊!”
“弥补?”陆时衍冷笑一声,愤恨地盯着她。
“你看着方雨被爸妈打骂,被我误会,看着她孤立无援,跪着求我放过糖糖,这就是你的弥补?”
“你最好祈祷她和糖糖没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