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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我已经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度过了生不如死的一夜。
远在海岛的程之言,正拿着手机皱眉。
宋念在一旁怯生生地递过一块三明治。
“之言哥,昨晚安安姐打电话说要叫救护车,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程之言不耐烦地冷哼一声。
“当年那么重的横梁砸下来她都没喊过痛,现在倒学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别理她,晾她三天自己就乖乖认错了。”
下午,我拖着打了封闭针的病腿回到糖水铺。
看着自己经营了多年的心血即将易主,我冷静地将程之言留在这里的所有物品打包。
他专属的躺椅,他买的护腰坐垫,一起做的手工情侣杯...全部扔进了小巷的垃圾车里。
看着空荡荡的店里。
我想起上个周末,我们原本计划去看一场我想看了很久的电影。
到了影院,宋念却像个连体婴一样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程之言去买饮品,回来时手里只拿了两杯加冰的常糖奶茶。
宋念自然地接过一杯插上吸管,而他把另一杯递给我时,才恍然大悟般拍了拍额头。
“抱歉安安,念念平时爱喝全糖加冰的,我下意识就买了两杯一样的,忘了你腰不好在吃中药,不能碰冷饮。”
我胃里发紧想去重买,他却反倒先一步沉下脸指责我。
“你少喝两口忍一忍不行吗?念念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你别总垮着脸弄得大家心里都压抑。”
属于我的位置被霸占,属于我的习惯被遗忘。
最后被按头洗脑说破坏气氛、扫兴的人,却永远都是我。
此时,神经外科主任发来最后通牒:封闭针只能维持三天,若不立刻飞往京市手术,路途颠簸随时会导致永久性截瘫。
我毫不犹豫预定了三天后的单程机票。
就在这时,程之言破天荒发来了一条语音。
“听房东说你把糖水铺挂牌转让了?”
“为了逼我回来,你连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苦肉计都用上了?”
“行了,你赢了,念念刚好在沙滩上擦破了膝盖受了惊吓,我现在带她提前回程。”
“晚上我们要喝你亲手熬的红枣银耳汤压压惊。”
“既然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就赶紧把店门重新开开,别再闹了。”
听着这段语音,我只觉得荒唐得可笑,直接将手机关机。
傍晚,我前往药房拿长途旅行必备的特效止痛药。
刚走到巷口,就看到程之言的那辆黑色停在糖水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