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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神色疲惫。

“你是简安安的朋友？”

程之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是她丈夫，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命保住了，神经剥离手术勉强完成。”

“但因为之前的二次撞击导致错位太严重，神经受损不可逆。”

“双腿能不能恢复知觉，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程之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我被推了出来，浑身插满了管子，脸色比床单还要惨白。

程之言想扑上去，却被护士无情地挡住。

“病人现在要转入观察，家属不能靠近。”

他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我毫无生气的脸。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哒哒声。

宋念不知怎么打听到了消息，追到了京市。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程之言的胳膊。

“之言哥，我找了你好久，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安安姐手术做完了吗，我来给她赔罪。”

程之言缓缓转过头，看着这张曾经让他无限怜惜的脸，用力甩开宋念的手。

“谁让你来的？”

宋念被他的眼神吓到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之言哥，我知道错了，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安安姐的。”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程之言冷笑了一声。

“不能没有我，是不能没有我给你砸的资源，还是不能没有我给你买的包？”

他掏出手机，当着宋念的面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通知公司法务，解除和宋念的所有合约，收回给她配的车和公寓。”

“在业内放出话，谁敢用她，就是跟我程之言作对。”

宋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尖叫起来。

“之言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明明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滚。”

程之言指着电梯的方向。

宋念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

程之言转过身，继续贴在玻璃上看着我，他以为把宋念赶走，就能弥补他犯下的错。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东西碎了，就算用命去填，也拼不回来了。

三天后，我脱离了生命危险，被转入普通病房。

麻药的劲头过去，腰部的剧痛让我整夜整夜地无法入睡，但我没有哼过一声。

程之言每天守在病房门外。

他不敢进去，只能透过门缝偷偷看我。

看着我艰难地咽下毫无味道的白粥。

看着我因为疼痛而咬破自己的嘴唇。

直到第四天下午，护士进去给我换药。

“简小姐，门外那位先生站了三天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我看着天花板，声音平静。

“我不认识他。”

门外的程之言听到这句话，再也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来。

红着眼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床边。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