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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会顾庭洲,带着铁盒径自去了山上。
爸妈的坟前,墓碑是新修过的,周围干干净净,一束白菊花放在碑前。顾庭洲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
“我跟家里决裂了,财产我也不要了,顾家的门我不进了。我不想辜负你。”
“你谈不上辜负我。”
我小心擦拭着墓碑上爸妈的照片,“你只是我走错的一条路,风景好的坏的我都看过,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身后传来一道尖细的笑声。
苏心怡从车边走来,踩着Jimmychoo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跨过一个又一个小水洼。
她走到坟前,低头看了一眼碑前的花,抬脚踢翻了。
“阿姨别见怪,我只是不想你女儿像你一样傻。”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顾庭洲已经抬手,一巴掌甩在苏心怡脸上,整座山都在回响清脆的声音。
苏心怡摔倒在泥地里,两脚朝天,那双鞋也飞落山崖。
她挣扎着爬起来,却越陷越深,浑身都是泥浆。
白皙的脸上全是泥点子,嘴里也全是泥沙。
苏心怡不顾形象大叫:“呸!呸!呸!恶心死了!庭洲哥,有水没?”
顾庭洲没有理她,折身蹲在我面前,和我一起把花瓶小心翼翼地扶正。
我看着他,满眼都是倦意,“顾庭洲,我对你已经没有爱意了。”
我把铁盒里的画纸一张一张展开,在碑前烧掉。
顾庭洲眼里的光一寸一寸暗下去,话语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还有我能为你做的事情吗?”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几天后,顾庭洲如约把签好的离婚协议寄了回来,
我抽空考下了驾照,开着新车去领了离婚证。
当爱已成迷宫,迷路的人,要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