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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手机在叮叮咚咚地震动,是班级群。
「陆之桃妈妈好吓人啊,还好我妈不这样。」
「就是,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不过,你们今天在大屏都看到陆之桃发病的样子没?」
「看到了,没想到班花实际上这么的……让人恶心。」
过了许久。
班长站出来把全体同学禁言,手机才安静下来。
我一点点翻,身体在抖。
这些人里面有平时就讨厌我的,却也有我的好朋友,和暗恋的人。
我苦笑着,眼眶再次湿润。
班长能禁班级群的言,却禁不了他们的朋友圈。
他们都在讨论我发病的样子。
甚至还有人录了像,直接发了出去。
满屏都是嘲讽和幸灾乐祸。
我越看,内心防线就越崩溃,直接把手机关机扔了出去,抱头痛哭。
妈妈听到了,她猛地推开门。
“闭嘴,哭什么!”
“教训还不够是不是!”
我几乎条件反射地垂下眼,像一只鹌鹑一样卑躬屈膝。
“我没有发病,不是因为幽闭恐惧症哭的。”
她沉思片刻。
“那是为什么?”
我将朋友圈和班级群里的事情讲了出来,双手不安搅动着。
心里却在渴望,她哪怕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做错了,心疼我。
然而。
她听完后只是面无表情地沉思。
“我发现了,你不仅怕黑,还怕舆论啊。”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翁蓉的女儿,绝不允许是一个胆小鬼!”
“你应该什么都不怕才对!”
说完,在我不可置信的眼神中。
她把我发病的视频直接发到了网络上。
接着冷冷看我。
“你怕什么,我就要帮你脱敏!”
我整个人几乎僵成雕塑,像是当头一棒打碎了我对她的最后一丝幻想。
“妈……”
我看着她手机页面上不断增加的红点,声音哑了,“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也不在乎我的绝望。
把我拖起来,直接扔进了没开灯、狭小的电梯里。
她和我一起走进去。
接着打开手机,将评论一条条念出来。
电梯开始启动,漆黑一片。
唯一的光源就是她的手机,光打在她扭曲的脸上,我抱着头,发病了。
她一边念,一边看我。
而我捂着耳朵,在身心的双重折磨下,已经濒临崩溃。
我瞪大眼睛,近乎嘶吼。
“不要念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没停。
看着我,神色复杂。
“桃桃,你要克服所有恐惧,不要成为一个怯懦的人,不然的话……”
“总之,妈妈都是为你好。”
可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只能机械式地哀求。
“妈,我求求你,放我出去……”
等折磨结束,我躺在地上浑身僵硬,眼神宛如死海。
她收起手机。
“行了,今天的脱敏治疗结束,自己回房间吧。”
她蹲下揉了揉我的头。
“桃桃啊,你要理解妈妈的良苦用心。”
电梯已经停止运行了。
我仰躺在地上,眼泪已经流干了,像是个没有生气的木偶。
等到第二天早上。
我依旧一动不动躺着,手机在耳边震动。
我接起来,是清大招生办的电话。
“陆同学,我们尊重你的退学决定,祝你早日康复,前途光明。”
我思绪凝固住。
干涸的嗓子难听之际,“你说什么?退学?”
她嗯了一声。
“是啊,你母亲说你生病了,已经为你办理了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