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捂着嘴唇,死死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地板上不断跌落衣物,垃圾桶里不断扔出避孕套。
我听着,身子已经麻了,那股疼意却越来越深。
以前谢斯珩总在我面前贬低许晚。
“她那么臭脾气,谁娶了倒大霉。”
现在他的心声说。
【她好可爱。】
以前许晚总吐槽谢斯珩:
“他就是个装货。”
现在她心声说。
【对不起,慈宝,我好爱他。】
我突然累了。
他们结束后离开,我像见不得光的老鼠跑了出来。
看着一片狼藉,我没哭,拿起手机拍了照片。
我又给置顶第一发去消息。
“我们分手吧。”
发完,我想起当初发现谢斯珩出轨,提分手时,他表现很反常。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哭闹着说我是渣女。
可那天,他松了口气。
原来,他早就受不了我了。
我用清水冲洗脸清醒后,最后一圈环视婚房。
决定给我的青春划下一个句号。
找到通讯的中介,我语气坚定。
“我决定退掉婚房了。”
中介有些讶异。
“是首付80万的那套吗?”
“对。”
“可是您先生不早就全款支付了吗?”
“而且名字都填完了啊。”
“嗡”地一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意识到什么,我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找银行卡。
看到剩下的1000块余额,我指尖都在抖。
谢斯珩什么时候划掉的?
那些钱,可是我们的结婚基金啊!
那是我北漂七年一笔一笔省吃俭用,熬夜打官司攒出来的!
更是我爸妈半辈子教书教出来的血汗钱!
他怎么能说打就打!
我白着脸色,声音发颤。
“帮我查查,房本上的名字是谁?”
中介彻底懵了。
“您不是许晚小姐吗?”
得知意料之中的答案,心头火几乎烧灭我的理智。
我打开手机,发现给谢斯发去的消息没被接收。
手滑点到朋友圈,许晚刚好发了新动态。
“挑战室内攀岩!”
地点我知道,是谢斯珩和我的几个好友一起创办的。
而图片里意外暴露的男人的手。
彻底烧穿我的镇定。
我径直打车去了攀岩室。
一打开门,谢斯珩稳稳地托举许晚攀岩的场景像针我眼里。
身边的几个好友起哄。
“想不到有一天珩哥也能为许晚折腰啊!”
“谁说宿敌不能成为妻子的!”
“珩晚99一辈子!”
我越听,心脏沉得越厉害。
我有恐高症,上次来陪谢斯珩攀岩时。
轮到我,我千叮咛他注意接着我。
他答应得好好的:“放心吧,不会让你摔一下。”
于是我安心爬,到中途脚没踩稳,绳子又刚好出问题,
命悬一线时,我依旧不慌张。
因为我知道,下面有谢斯珩。
可当浑身骨头仿佛快要碎掉时,我才知道,谢斯珩没接我。
后来,谢斯珩解释他有ADHD,当时太紧张分了神。
我信了,在医院忍痛疗养了半年。
可现在,他告诉我,他可以接住。
而且接的很稳。
许晚爬上去时,我冲了过去。
谢斯珩有些慌张:“阿慈,你怎么找到这了?”
我强撑着镇定:“那女人呢?”
“谢斯珩,你说送她走了,欺骗我好玩吗?”
谢斯珩揉着眉心,眼里藏着慌乱。
“阿慈,你先冷静点,你误会了。”
身旁的朋友们也纷纷劝我。
“舒慈姐,珩哥满心满眼都是你,怎么可能出轨呀!”
可这次,我又听见了众人的心声。
【真可怜,珩哥和晚晚本来就很般配,都是秦舒慈死皮赖脸不走,知三当三!】
我气笑了,胸口一阵翻涌。
“谢斯珩,婚房怎么回事?”
谢斯珩拧眉:“阿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本可以今天当众拆穿他们,可现在,我想亲自听谢斯珩坦白。
“中介给我打电话。”
“如果他不告诉我你全款支付,还把名字写了别人,你是不是要骗我一辈子?”
谢斯珩松了口气,心声再次响起。
【幸好不知道,不然阿慈又该发疯了,晚晚肯定会心疼的。】
事到如今,他还在为许晚考虑。
我闭上眼,忽地拿起一把刀冲到许晚的安全绳旁边。
“秦舒慈!你要干什么!“
谢斯珩眼眶通红,吓得青劲爆起。
我死死盯着他。
“你为了她把我的手弄残废了,把我爸妈的积蓄弄完了!”
“你觉得她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说完,我就扬起刀子,寸寸逼近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