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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地想要往自己的身体里撞。
想要把背挺直,想要站起来,想要开口解释。
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进不去。
我在妈妈耳边大声说:
“我没有装!”
可直到我把嗓子喊哑了,都没有用。
妈妈仍然听不见。
宿舍的天台顶上,放着一排排太阳能板。
平常用来驱动热水器。
学校更是为了学生的安全,把天台锁得很死。
妈妈将我一把甩在了正在工作的太阳能板上。
因为正在运转,它的温度比地面还要高个三四十度。
此时的气温已经高达八九十度!
我的脸贴在上面。
发出滋滋的烤肉声。
空气里混杂着烧焦和诡异的肉香。
室友白微也顺着动静上来了。
她夸张地站在妈妈身边,捂住嘴:
“小溪,你这也太豁得出去了!”
“就因为在我们面前吹牛你妈妈是宿管可以随便换寝室,也没必要装到这个地步啊!”
“就算你办不到,我们也不会笑话你的。”
妈妈听了这话,火气瞬间更大了。
“我从小到大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你不仅扯谎现在还吹牛!我就说怎么就你热,原来都是借口!”
“你就因为我不让你报外省的大学,就这样作践我想要跟在你身边照顾你的心吗?”
她揪起我的头发,狠狠地往地面上撞。
我的心像是被人捅开一个大口子,明明是热死的。
现在却感觉冷得全身都在抖。
因为爸爸和妈妈的整天争吵,我成了早产儿。
从小身体就不好。
离婚后妈妈就一个人拉扯着我长大,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中学。
一直都是,我去哪。
妈妈就跟到哪。
她生怕我像个瓷娃娃一样离开了她就会碎了。
直到高考结束,我想报外省的志愿。
她非让我自降一百分报本省的学校。
我知道,自从离婚后她的整个生活重心就只有我了。
如果我走了她会崩溃。
所以我听话了。
到大学之后,她当上我们楼栋的宿管阿姨。
为了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她对我更是严苛到极点。
熄灯后,我在网上做兼职想要给她买一个按摩仪。
被她发现后,将我辛辛苦苦打了两个月的工买的手机摔了个粉碎!
我的被子没有叠成豆腐块,就从六楼直接扔下去!
垃圾桶里有垃圾就把我关在垃圾桶里反思自己!
……
我一声没吭,将这些委屈全部吞下肚。
不曾抱怨过一句。
可这次我只是想换个寝室,能在夏天睡个好觉而已。
白微走到我面前,不停地摇我的手,
“小溪,别装了。”
“你非要那么多人都在这里看你胡闹吗?你这样让阿姨以后怎么办?”
她字字为我考虑,可却是在进一步咬实我就是为了面子才一直装晕。
妈妈冷哼一声,抬手狠狠给我了几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响起,我的脸迅速肿胀。
看上去像个发面的馒头。
她没好气地将我拖到天台边缘。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能装是吧?”
“你不是最怕高了吗?再不起来我就把你的眼皮扒开让你看看自己现在在哪!”
我飘在自己身体的周围。
只往下看一眼就觉得天旋地转。
小时候爸爸回家看过我一次,带我去了游乐园。
从过山车上下来后,我一连发了半个月的高烧。
求医无门,一向唯物主义的人开始信起来玄学。
妈妈一跪一叩首去寺庙祈福,才把我的魂找回来。
自那之后,我就开始恐高。
我手忙脚乱地往后退,怕得整个人都在抖。
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妈妈,我已经死了。
为什么你非要觉得我是装的呢?
妈妈见我仍是不搭腔。
愤怒地扒开我的眼皮,可却只看见我暗红色的眼球。
她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你竟然还做戏做全套!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带美瞳!”
“看上去跟个死人一样哪里好看了!”
“你不是要装吗?那我就把你吊在天台上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