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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拿着农村栓牲口的绳子套在我的腰上。
另一端固定在柱子上。
将我毫不留情地从天台上推下去。
因为太瘦,我的身体甚至随着风向在不停地飘。
周围有同学捂住嘴小声惊呼:
“天呐,这是在放风筝吗?”
“宿管嬢嬢真是对女儿比对我们还狠,我再也不说她故意针对我了……”
听见这话。
我看见妈妈嘴角的弧度不留痕迹地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她站在天台边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看我:
“小溪,你实在太不乖了。”
“等你什么时候学乖了,懂事了,不让妈妈给你特权换寝室了。”
“妈妈就把你放下来。”
有好心的同学见事态发展不对,拍了视频发给导员。
导员赶过来时,见到天台的情况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溪妈妈,孩子走正规流程申请换寝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啊!”
“您没说我真不知道您在我们学校当宿管,小溪应该是真的不舒服,不至于装晕……”
她苦口婆心地劝妈妈将我拉上去。
妈妈神色淡淡的回应:
“老师,我教育孩子您就别管了。”
“要是她连这点温度都克服不了的话以后生活的苦怎么吃得下来?您也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批申请!”
导员看见我挂在绳子上一动不动。
心里有些骇然,
“可小溪现在看着挺不对劲,正常人哪能这么高的温度还能继续装的?”
白微笑着打断道:
“老师,我知道您跟小溪关系好,但是现在咱们是不是该避避嫌?”
“阿姨也是为了小溪好,以后什么事情都想走后门的话,以后怎么出社会?”
从小到大,妈妈的工作都始终在我身边。
她说,那样更方便照顾我,
可就连小时候在食堂打饭,她都要和我避嫌。
我餐盘里的肉永远比别人少一半。
可是妈妈,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走后门,耍特权。
我想要的只是普通人就能有的。
导员被扣上了平时就跟我关系好的帽子,再也不敢说话。
说到底这还是我们家的家务事。
妈妈抬腕看了眼手表,冷漠道:
“小溪,你到底认不认错?”
“你要是想认错的话,就低一下头。”
我在旁边无声地流着泪,
妈妈,我多想告诉你我没有装晕。
可是我已经死了,再也说不了话了。
我的身体早已因为死了太长时间开始发硬,脖子只能维持死的时候的样子。
直挺挺地僵在半空中。
她见我死不悔改,眼里满是失望。
妈妈低声厉喝:
“那我就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转头交代白微,
“微微,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等什么时候小溪认错了,你再拉她上来。”
说完她就扭头去查违禁品了。
白微笑眯眯地走到我的面前,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怨毒。
妈妈走后,她立刻就将绳子系上了死结。
“我可没有时间跟你搁这儿耗,看你装可怜!”
“我可得好好回去收拾一下寝室。”
围在这里看热闹的同学这才跑回去藏自己的东西。
我跟着他们飘走。
这次妈妈的查寝似乎格外严格,就连藏在被窝里的小电锅都被收去了。
同学们在寝室楼群里哀声一片。
白微突然在群里发言:
“我看就是林溪装死惹阿姨生气了,阿姨才把气撒在我们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