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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医生和护士原先怒气冲冲。
如今看见裴叙淮这副样子,气也消了大半。
医生上前递给裴叙淮一包纸,拍拍他的肩膀。
“先生,节哀吧。”
“听说病人送来的时候,手里还抓着速效救心丸。”
“她也想给自己续命,只可惜差了一点。”
医生话音惋惜,“或许,这就是命吧。”
裴叙淮瞳孔骤缩。
他抱着姜忆瑶往外走的时候,余光的确瞥见夏禾拿了一个小瓶子。
后来好像是被晨晨踢走了。
他满心满眼都在姜忆瑶身上。
自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胸口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原来,不是她差一点就救了自己。
而是他们所有人,一起把夏禾推向了死亡。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
耳旁的医生护士七手八脚地扶住他。
等裴叙淮晃过神,发现自己正靠在病房的沙发上。
裴母红了眼眶,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脸。
“你吓死我了,刚刚医生护士七手八脚把你送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掉了魂一样。”
裴叙淮的目光扫过病房。
晨晨坐在姜忆瑶身侧,一起担忧地看向他。
他喉结滚动,半晌才吐出几个字。
“小禾,她死了。”
病房霎那间沉默。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晨晨。
他不可思议地跳下床。
“你说什么?妈妈死了!”
裴母身子猛地一抖,勉强挤出一抹笑。
“叙淮,开什么玩笑,那丫头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死了。”
姜忆瑶神情一慌,赶紧说。
“是啊,叙淮,说不定是夏禾又在闹脾气,设的伎俩……”
“够了!”
裴叙淮怒吼一声,冲到姜忆瑶面前把照片递到她眼前。
“你告诉我,我都亲眼见到她的尸体了,还能是什么技俩。”
姜忆瑶吓的脸色苍白,“这……这怎么可能。”
裴叙淮攥紧拳头,拼命压下心底的怒意。
“姜忆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个章是真的?”
姜忆瑶心头一颤,拼命压下心里的心虚。
“我,我也不知道,是她那个章本来就跟假的很像。”
裴叙淮眉眼冷淡,呵笑了一声。
“那个章,是她在这个医院盖的。”
“你当了这么久的医生,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姜忆瑶眉眼慌乱越发浓烈,嘴上却还在拼命辩解。
“叙淮,我,我也是当时太慌乱了,不小心看错了。”
“我看她精气神那么好,还能一口气抬那么久的棺,我也不知道她会生病……”
裴母赶紧拉开裴叙淮。
“叙淮,妈知道你也是难受,但忆瑶又不是故意的。”
“况且,忆瑶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把她吓着了怎么办。”
“现在小禾死了,大不了我们给她买口好点的棺材,风风光光下葬。”
“以后,你和忆瑶好好过日子。”
裴叙淮大脑的弦啪嗒一声断掉,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她。
“妈,你是这么想的?”
三年前,他和姜忆瑶旧情复燃。
裴母给两人提了假死计划。
笑着跟他保证。
“放心吧,你不在这几年,我肯定把小禾当成我亲闺女看待。”
“等忆瑶生了你的孩子,我们再好好补偿她就是了。”
裴叙淮信了。
这三年,他无数次叮嘱。
“妈,你时不时还是往家里添点东西,别让小禾太累。”
裴母每次答应得信誓旦旦,说放心吧,她不会让夏禾吃苦头的。
如今想起她敷衍的目光,和夏禾消瘦的面庞。
还有病历单上的“心肌劳损”的诊断证明。
裴叙淮心底痛得快要喘不过气。
原来这三年,夏禾真的吃尽苦头。
而他,却信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