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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砚瞳孔骤缩，手中的平板哐当一声狠狠砸落在地上。

一旁的乔晚晚猛地踉跄后退两步，慌乱地垂下脑袋，不敢对上警察的目光。

迟砚喉间发紧，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太太好好地在精神病院休养，怎么可能会死。”

警察面语气沉稳：“迟先生，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那家精神病院实际是人体实验、器官交易的黑色窝点。”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迟砚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失魂落魄地跟着两名警察来到太平间。

在看见我尸体的刹那，迟砚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的身上遍布密密麻麻的针孔、狰狞的实验创口。

腹部空洞一片，体内器官早已被尽数摘除。

迟砚浑身剧烈一颤，控制不住地发抖，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我冰凉的尸体上。

“温温……”

他声音哽咽破碎，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别睡了，快醒醒好不好，婚礼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可“我”毫无动静，迟砚心理彻底崩塌，音量陡然拔高。

“醒醒！温温你别睡了，跟我回家，我带你回家......”

一旁的警察见状立刻上前，拉住情绪失控的迟砚。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逝者为大。”

迟砚疯狂挣扎，红着眼死死揪住警察的胳膊。

“那些chusheng在哪？做实验害她的人在哪？我要杀了他们偿命！”

“请你保持冷静。”

迟砚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老婆，她死了，她死了啊！”

我轻飘飘浮在半空中，静静的看着迟砚撕心裂肺的模样，心底一片茫然。

我死了他就可以和乔晚晚双宿双飞。

此刻又何必装出这般痛不欲生的模样？

警察开口：“案件还在全力侦办，犯罪头目尚未抓捕归案，还请你配合我们回警局完成笔录。”

笔录结束，迟砚麻木地走出警局大门。

乔晚晚见他出来连忙快步上前，试探着开口。

“砚哥，姐姐……真的出事了吗？害她的凶手抓到了没有？”

迟砚抬手狠狠朝着自己脸颊甩下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音沙哑破碎。

“是我害死她的，如果我没有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她就不会.......”

“等抓到那些作恶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们碎尸万段！”

听见这番话，乔晚晚紧绷许久的心骤然放松。

她上前扶住迟砚的胳膊，柔声安慰。

“砚哥，你别这么责怪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了。”

“姐姐不在了，以后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迟砚疲惫地靠在她肩头，低声呢喃：“还好，还有你。”

乔晚晚垂下眼帘，眼底抑制不住的得意。

当晚她就给婚庆负责人发去消息，将婚礼主新娘的名字从温柠换成乔晚晚。

她揣着兜里的孕检单，早已畅想好婚后的幸福生活。

迟砚此时正看着我的照片神伤，独自喃喃道。

“温温，我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砚哥。”

乔晚晚正要拿出孕检单坦白怀孕的喜讯。

迟砚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听筒里传来助理清晰的声音。

“砚哥，我都查清楚了，当初在山里救你的人，是嫂子温柠，不是乔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