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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周时韵站在窗边,连西装都没换,胸前那朵新郎胸花明晃晃地扎进我眼里。
直到此刻。
我还在哄自己,只要他肯给我个解释就行,只要能说服我,哪怕是谎言,我都认。
可他没有。
周时韵给我倒了杯水,声音沙哑。
“意意,对不起!”
“莹莹陪了我五年付出太多,我无以为报。”
“直到昨天,我还在犹豫,可是……她怀孕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手中的玻璃杯滑落在地,滚烫的水溅在我手背上。
所以别人的五年是付出,我的六年就是笑话?
周时韵立刻拉我的手,心疼地吹着。
“意意,你没事吧?疼不疼?”
他还是那个我认识的周时韵,会关心人,会紧张,会怕我受伤。
温柔的让人恍惚。
此刻,病房门“砰”地被推开。
一群人出现在门口,包括连新娘妆都没卸的宋莹。
周时韵立刻触电般抽回手。
宋莹装没看见,笑着提着果篮走进来。
“听说,你是韵哥的发小?”
“要不是安安再三跟我保证你跟韵哥没关系,我真会多心。”
“毕竟韵哥有那么漂亮的发小,我可不放心。”
她放下果篮,手腕上那款卡地亚手链限量款,格外扎眼。
那是上个月我在新品发布会上看到的,特别喜欢。
当时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还是嫌贵放下了。
宋莹看着我的目光,心领神会的取下链子,递到我手上。
“姐姐既然喜欢,送你了。”
我只觉烫手,将手链甩在地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姐姐不用不好意思,像这种链子我家还有一大堆。”
“我不爱这些俗物,可我老公总是不停地买。”
“他说戴腻了就送人,你看,他们都有!”
果然,我看到陈茉指间的宝格丽特粉钻。
许安安的蒂芙尼项链,高定腕表,钻石耳钉……
橱窗里每一样我嫌贵不买的东西,现在都挂在她们身上。
原来我每一次省钱、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舍不得买的东西,他都留意过,只是买给了别人。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我笑了一下,尝到满嘴咸涩。
“那你知不知道,你送出去的每样东西,都有我的份?”
宋莹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我笑笑:“周时韵当年还一穷二白的时候,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用我的。”
“他赚的每一分钱都有利息,我省吃俭用熬出胃病,才换来他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所以我不但是他的发小,还是他谈了六年的女朋友。”
周时韵的脸色变了。
许安安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宋莹。
“莹莹,你别听我姐姐瞎说,她从小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有臆想症……”
“许安安,你给我闭嘴!”
我转脸看向宋莹。
“周时韵睡着的时候,喜欢皱眉,接吻的时候不喜欢闭眼,腰间有颗红痣,碰到时,会痒……”
“宋小姐,我说的对不对?”
宋莹身子一僵,忽然抬手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指间的碎钻划过我的脸,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绽开。
周时韵慌了,连忙拉住她。
宋莹更怒,反手再打。
周时韵立刻闪到我身前,生生挨了一巴掌。
宋莹愣住了,盯着周时韵脸上深深的红印,眼里的恨意更加汹涌。
她嘴唇哆嗦着,脸色苍白得可怕。
许安安忽然尖叫:“莹莹姐,你,流血了!”
宋莹看着腿间流下的血,身子一晃,软软倒了下去。
“莹莹!”
周时韵大惊失色,连忙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门外冲去。